李察抬起来，用他那双清澈、明亮、毅、睿智却毫无求生的眸盯着赫斯，微笑着说：“至少比起那个家伙，我是幸运的，我比他死得起。”

似是在走神的赫斯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去最前面！我们的计划被看破了，拉莫洛克已经知黑梵是诱饵了！那个女孩已经被撤走了，之前那三次突袭只是在麻痹我们，他们换人了！”

李察扯了扯嘴角，声：“很显然，那个疯似乎认为红云台地那边的最新情报会对我产生激励作用，他也知我们快要撑不下去了。”

而李察也重新看向自己桌上的战报，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眉却是越蹙越。

军团已经打光了！你看他从红云台地撤下来了吗？莱楠死了！的直属尖刀团抗命冲那片已经被打平的地，只抢回了她的尸！”

“是啊……”

“坏了！”

“三十分钟前。”

赫斯瞪大睛：“你说什——”

赫斯沉默了。

赫斯先是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句，然后惊呼：“你要什么？！”

早已把情报背下来的赫斯用力了：“是。”

“啊？什么？”

“我答应要给他们两个的孩当教父的……我答应那只狐狸说打完仗之后要给他们补份钱的！”

“赫斯！”

李察用力戳了一下手中的战报，几乎是在咆哮着问：“只有三次突袭？那个【灾变军团】只发动了三次突袭？！而且还让我们打了1:7的战损比？！”

李察面狰狞地俯瞰着自己前的沙盘，咬牙：“就算不知莱楠的事，我也会钉死在这里的！只要特莎那边还没有成功，只要黑梵还在充当诱饵，我就必须守在那个小心的混后！他可以死，但是必须死在我后面！”

赫斯形一晃，难以置信地看着短短半年间几乎苍老了十几岁的李察，颤声：“你是说将军的恋人，莱楠·列纳？”

“798、799两个阵地！”

赫斯终于捺不住情绪，尖声怒吼了起来。

“暗的蜘蛛女士昨天来了一趟，告诉了我这个消息。”

赫斯用力攥了拳，一眨不眨地盯着李察那张铁青的脸：“因为大联军可以没有李察·莱恩，却不能没有那位军神，对么？”

李察了一气，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沙盘与战报上，也不抬地说：“黑梵的命并不比别人的命值钱，但他肩负的责任注定他比别人要死不起。”

两行清泪悄无声息地从赫斯的脸颊落，她沉默了良久，才轻声问：“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没有收到情报。”

“不，尽他一向擅长玩人心，但这次不一样。”

“那个疯曾经说过，虽然我们看似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但责任其实并不相同。”

“别说他的名字！”

赫斯抬手拭去了角的泪珠，轻声：“他成功了，对么？”

李察狂奔着冲了帐篷，一边抬手向天空发了数枚金的光弹，一边对跟在自己侧的赫斯说：“拉莫洛克很清楚自己被耽误了多长时间，不意外的话，他一定

“那你就死得起了！？”

“三小时！”

李察双目微红地了，咬牙纠正：“准确的说，应该是他的妻，之前听说‘打完仗结婚’什么的不太吉利，就偷偷跟莱楠举行了婚礼，我当时虽然在西线那边没有赶上，但是也收到了消息……结果……那个天杀的……”

李察颓然地垂下了，喃喃：“我答应过的……”

李察暴地打断了赫斯，大步星地走到帐篷角落，拿起了一柄沉重的银制连枷，也不回地问：“上次例行通讯是在什么时候？”

“莱楠……战死了？”

李察的脸瞬间便失去了血，随即猛地扑回到沙盘前，疯狂地在上面勾画了起来：“坏了……那个女孩已经走了！被发现了……拉莫洛克看破了！”

终于——

李察突然站起来，手中死死地攥着一张皱的战报，惊愕地问：“只有三次袭击吗！？”

赫斯尖叫着打断了李察，怒：“你还嫌那些怪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