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只打过实战的自己在推演对抗中很吃亏，与福斯特这经常摆法沙盘的科班生有着大的差距。

原本还算颇有自信，觉得不用费太大力就能摆平对方的墨檀早就敛起了这心态，将对方视为自己就算全力以赴都毫无把握能赢的对手。

中的沙盘逐渐扭曲、变形，很快便被一层浑浊的迷雾所笼罩，并在一层层波般的微光扩散开来后重新清晰了起来。

诚然，双方队本没有思想，只是提线木偶这事也跟墨檀本人的指挥风格相不好。

最初的发其实只是保护自己不被送神病院，但在真正养成了这习惯后，就算是在几乎不用担心掉甲的无罪之界中，当前人格下的墨檀依然会下意识地去带别人。

借用解说员菈饵丝的话说，战争的规模越大、麾下

墨檀那双柔和的眸陡然一凝，动作飞快地拭去了额角那细密的冷汗，轻舒了一气后低声喃喃：“你还真是善于给人惊喜呢，福斯特。”

就算外行都能轻易发现，蓝方指挥官的基本功几乎扎实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无论是变阵、行军、布局、兵力比乃至即时指挥，都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漏的地方现，而这乍看上去任何一个军校优等生只要足够认真都能营造来的场面，在这规模的战场却有着极大的作难度。

‘福斯特·沃德’很，非常，超乎想象的！

诚然，尽语宸真的已经非常非常努力了，但她在参谋方面的经验几乎就是零，各方面的素质全都在莲之下。

墨檀看到，无数红的标识在自己面前井然有序地‘动’，宛若一个个巧别致的音符般翩跹起舞，在‘自己’的指挥下，它们行云般地穿梭在沙盘中，每一次律动都准而优雅。

那是理应现在对方面前的画面，是只有在度集中时才能完成的换位思考。

往冠冕堂皇了说，是自己以后或许可以凭借这个特帮助别人，能在类似于‘耳语邪教’的威胁中保护大家，为特喵的世界和平尽一份力。

揣测敌人的战略战术，这事在战争中已是屡见不鲜，甚至可以说是每一个合格指挥的必修课，但能到墨檀这程度，甚至能够直接代到对方视角行指挥的……后无来者说不上，但绝对可谓是前无古人了。

歪打正着也好，命运使然也罢，总而言之，这特质对于一个指挥者来说可谓是得天独厚的优势，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那。

并不是他被赋予了某碉堡了的外挂，甚至跟天赋这俩字儿都没什么关系，实在是因为‘绝对中立’人格下的墨檀早已把观察、代别人当成了本能，很多时候甚至不需要有意为之，不经意间就可以置换立场去从旁人的角度去考虑。

普通的格也会有普通的烦恼，无大志的咸鱼也会有小家气的不忿，在边的人……包括‘自己’都足够优秀的情况下，就算是无罪之界中的‘黑梵’偶尔也会有那么一意难平。

真正让墨檀到举步维艰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福斯特·沃德’真的很。

目光冷峻地俯瞰着面前的沙盘，因为语宸离开而不再掩饰情绪的墨檀眯起双，飞快地将大量信息在脑内同步、梳理、整合，以匪夷所思地速度还原着蓝方队的运作系。

语宸抿了抿嘴，着因为张而导致的胃疼，给了墨檀一个令人安心的微笑，随即便小跑着离开了指挥间。

但事实上，当前人格下的墨檀很清楚，自己只是有些不平而已……

但这些终归只是借而已。

而墨檀虽然声声地表示自己只想当一条安静的咸鱼，但早在苏米尔时期，他就已经开始刻意去开发自己在这方面的潜力了。

“棘手啊……”

然后——

是在莲将指令录之后的同时，墨檀已经在沙盘上看到自己那支小队被直接抹杀在藏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