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莉兹女士……”

笼罩在斗篷下的男有些意外地喃喃了一句，然后便发现科尔那原本可见骨的伤在接到那两滴鲜血后立刻爆了一蓬血雾，随即以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不由得转向旁的女孩问：“这恢复速度比起你来说如何？”

但自己有么？

面无表情的莹眯起睛，盯着科尔手腕上的伤看了一会儿，淡淡地说：“没有可比，莹只是素质比较好一而已，不存在觅血者这

她是真正不可多得的人才，她当然有资格作为先生的追随者。

莉兹淡淡地回了一句，随即便咬破了自己左手的指指尖，将两滴闪烁着晶莹微光的血珠甩向科尔。

给自己放了手血算是冷静了一下的科尔也不矫情，微微颔首：“那就麻烦莉兹女士了。”

莉兹小且不去说，虽然女仆确实有着保护主人的义务，但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人家负责的是端茶倒洗衣叠被，是照顾主人的日常生活，绝非在危急情况下第一个掏家伙莽上去。

莉兹柳眉微挑，又问：“虽然不知你在发什么疯，不过已经清醒了的话，需要治疗一下吗？”

或许过去的自己有，但时至今日，伴随着先生的格局越来越大、实力越来越、影响力越来越，自己已经开始渐渐掉队了，自己已经开始慢慢跟不上节奏了。

那，自己呢？

“觅血者……”

再有就是，鉴于墨檀在‘混中立’人格下的行事风格，他几乎很少会遇到那需要依靠实力才能解决的危机，久而久之，甚至给了科尔一错觉，那就是先生本不会遇到危险，因为一切都在先生的计划中。

蹭——

但是……

在先生的照拂下安逸度日，这就是自己报答恩人的方式吗？

科尔·舒，其实是一个这样的人吗？

而事实，恰好也是如此，易行的很顺利，对方似乎也没有动手的打算，一切都在正确的方向发展，一切都没有超科尔的预计。

就连刚刚发生的一切也是这样，先生绝对不会没考虑到对方拥有能够轻松杀死己方三人的实力，他之所以会以这近乎于不设防的姿态赴约，其本原因还是先生有信心不会事。

带着自己却依然算是‘不设防’这事，真的可以接受吗？

特别令人省心的多面手，这事就连墨檀自己也是承认的。

寒芒一闪，就在莹以为对面那个男人打算突然发难，正准备用枪刃穿他的双时，才发现对方竟然只是在自残，换而言之就是在他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刀，虽然只是外伤，却也是可见骨的外伤。

扶着墨檀的莉兹皱了皱眉，然后一本正经地转向科尔问：“你终于被主人疯了？”

蜘蛛女士、福斯特先生、莲女士、霍先生、特莎女士、君芜老板、沐雪剑女士……当他们一个一个成为先生的助力时，自己呢？

诚然，只要一直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只要一直脚踏实地的‘努力’，先生终有一天会帮自己达成夙愿，复活罗娜的，但自己真的可以这样心安理得吗？

科尔很清楚，定位与自己一样的小艾在大局观方面堪称天才，过去明明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姑娘，现在看待事的着和境界都已经远超自己想象，事实上，之前在自由之都帮凯沃斯家族摆平血翼家族，甚至在后者被吞并后的很多事务，有很大比重都是小艾一手办的。

“嗯，确实很麻烦，不过你不讨厌，所以没关系。”

自己算什么？自己一直都在什么？自己有什么不可替代的素质吗？自己能够令先生安心吗？自己始终以追随者自居，但又有哪个追随者会像自己这般没用呢？先生信任自己不假，但那难不是因为先生从来都没去考虑那些自己不到的事吗？

抱怨自己的无力，是只有拼尽全力后的人才有资格的事，此时此刻的自己，吗？

“仔？”

科尔笑了笑，面稍微有些发白：“不如说我直到现在才真正清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