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开的时候，一切的变故都没有发生。叶家尚未败落，陆督军并未遇刺，他们的生活都没有被打。

却不曾真真正正直面过自己的情。

他闭着睛，不晓得在想些什么。

她忙低下来，看到停止走动的钟表：“表不能走了。”

陆淮和叶楚要赶回南京的督军府。

叶楚能看见陆淮清隽的侧脸，他的形如往常那般大冷峻，但在她旁，周的气质却又变得温和了起来。

陆淮：“你的表坏了，先用我这块可好？”

待到陆淮转看她时，叶楚才发觉自己已经看了他很久。

这一世，只求一生圆满，再无遗憾……

陆淮在旁问：“许愿了？”

叶楚给陆淮一支香：“若是你有心愿，也可以一试。”

原本，叶楚时常会噩梦，平日里也在神绷的状态，那时，烦扰着她的事情竟都消失了。

听到这里，陆淮怔了一会，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两人命运的轨迹终于改变，拥有了重新选择的机会。

但没人愿意走那一步。

陆淮看了一，叶楚的表确实停了。秒针好似卡在了表盘里，晃了晃，却走不一步来。

几秒钟后，陆淮和叶楚异同声地说。

因为人生跌宕，在极为艰难的心境之下，人总会有着莫名的负罪。

“好。”

叶楚看向陆淮，她知那块怀表是他母亲送的，他极为珍视。奇怪的是，她没有拒绝。

不知怎的，叶楚不自觉拿了一香。

而这负罪，阻碍了他们的前行。

谁也不会料到，那一天的司各特路上，会发生那起意外车祸。雨下得太大，两个人又都分了心。

她分明知自己的愿望无法实现，但在此情境之下，难免同受，许下了那个心愿。

他的目光向来不会给她压迫之。被他看得久了，她偏过去，拿了一支香。

他们经过了一座山，那里庙宇林立，香火缭绕，最是清净不过之地。

“……”

两人只是途经了这座庙，停下来稍作休息。叶楚下了车，陆淮也跟了去。

仿佛他们两人的关系，分明是一块制作良的怀表，拥有无穷无尽的时间。

叶楚抬看了过去，了：“信或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人的心境。”

陆淮和叶楚的人生都经历过变故，但那些变故使得他们两人走上了同一条路。

两人均是一愣，而后又笑了。

上一世，在南京开车的路上，天空也下了这样的雨。

陆淮接过了香，拜了拜。

一路上，他们曾共同携手，也曾历经磨难，享受过平安喜乐，同度过生死关……

他们提前认识了对方，也没有了先前的拘束和顾忌。

叶楚搁了电话，听见细小的雨声。她扭看去，上海又开始下雨了，淅淅沥沥，冷风窗里。

庙里面有僧侣在念经，梵音绕耳，心下便自然安静了起来。

两个人走了庙门，那辆黑汽车缓缓发动，离开了那座庙。

“五日后，恒兴茶社。”

因为这场意外，陆淮和叶楚一同赴死，在临死前，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只望见了彼此的睛。

陆淮的话暗藏意：“嗯，试一试才知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