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骅没那么傻，“胡扯，这是我为洛园才写下的卖契，并未说过我的真名，更遑论我兄长的名姓。王泮林不守承诺，向你我份，我会记着的。”

来如风，去如风，帘再抛，柒小柒就不见了。

节南推开窗，冲着小膳房喊小柒。

很快，帘抛起，柒小柒也不往旁边看，对着节南就不耐烦吼，“嘛？嘛？谁又快不行了？”

节南发现自己周围还都是小心的家伙，难是以类聚？

她随即一笑，不自觉替人澄清，“他只提及你的姓名，我自己联想到的。北燎也算我半个故国，怎能不知瞻将军大名？”

赫连骅嗤之以鼻，“你何必装好人，我中散，能走哪儿去？”

节南否认，“不是。”一摆手，“你不用多问，我当真放你走，只是这份卖契还要还给九公，免得将来说不清楚。”

节南摇了摇信封，“卖契嘛，总要把来历说说清楚，万一是罪大恶极的钦命要犯，我可不敢收。”

赫连骅目瞪呆盯着门帘，用力眨两下，觉得自己可能，“大福娃？”

“你聋啦？我已经让你走了。”节南嗤笑，“赫连瞻北燎第一武将，他的弟弟笨得让人这么着急？”

“那你上回说自己是帮今人打杂的？”赫连骅又想起，王泮林说过，兔帮帮主或能帮他一把。

赫连骅之前对节南有好，也许因为她手就尊重彼此，也许因为她言辞相当睿容，刚才却由于王泮林而迁怒于她，所以这会儿就冷静了下来。

散解了，你我比武分输赢。我赢，我走。你赢，我留。”

节南一招手，“有没有散的解药。”

赫连骅两犀利，“姓王的居然连这都告诉你了？”

赫连骅对“半个故国”十分，“你是燎人？”

“桑节南，家中行六。”节南报全名，横竖都面对面了，哄啊骗啊什么的尽白搭。

节南好笑，“我会一医术，不过她这会儿没心情帮你，你要么等她心情好，要么自己到外找大夫解。你也听见了，散不会要人命的。”

“上回真是帮人打杂，兔帮算是自己的营生——”扑哧笑，节南知自己用词不当，但觉得好玩，也就不改了。

该死的王九，不知用什么手段把他从洛园来，醒来就说把他送给兔帮帮主了，要他争取表现，为兔帮的壮大尽心尽力。他当然不兴，谁知王九给他了散之类的药，再次醒来时全乏力，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这里就是兔帮总舵？”赫连骅再问。

柒小柒鼓起腮帮，“你喊我来就为了散的解药？臭小山，你是不是该补补脑啦？就算散有千百，总归不会要人命，你再拿这小事烦我，我就熬黄连给你吃！”

他想，落在这姑娘手里，要比落在王泮林手里好。

节南呵然，不语。

赫连骅回神，思忖的目光打量着节南，然后沉拢眉，“桑儿并非你的全名吧？”

赫连骅可笑不来，“兔帮有多少帮众，堂几，可有自成一派的内外家功夫，还是如盐帮船帮长白帮这些，统领一个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