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王泮林不懂这个结论从何而来。

节南当然已有答案，“他们也走了路。”

节南咬牙，想起不久前田上发生的事，磨齿霍霍，但知空白话本威胁不到，因此懒得费，“行了，我的意思是你堵山路什么。”

王泮林笑得讪讪，“那时酩酊大醉，让范县令诓哄，才写下那张欠条，事后追悔莫及。他调任都安之后送来几回邀贴，我都避之不见。三百金哪！我要从万德楼私挪，姑姑还不揍我！至于果儿姑娘，说是允诺承诺，却更是自己应尽之责——”突觉不对，“小山，你不会——”

节南要笑不笑，“你这人其实不会买卖吧？”

王泮林笑，“小山当真不我期待。”又让节南听话中话来，“可是我欠果儿姑娘一个允诺，答应为她保密，尚不能说。”

这要是脑稍微转慢一儿的人，都得先歇气再想，可节南脑袋常常快转中，而且聪明人不说两家话，哈，不，是聪明人说话不腰疼。

节南却想，好歹这些事还记得清楚。

十二郎，虽然大忙人，但要小柒现，就腾得空来的。”

“小山你为何让小柒往这林对面走，我就为何让十二郎堵路。”王泮林把问题送回来了。

节南奇，“果儿姑娘是颂人，毕鲁班更是北都大匠，那一行人个个是颂民，为何怕遇军？”

王泮林十分诧异，“你怎知——”然后恍然大悟，“范令易！”

“这你三百金，向朋友换到与果儿姑娘同游一日的机会，那游玩之后，反又欠了人家姑娘一个允诺，为此避暑都不得安宁，岂不是两亏本？”

节南冷哼，“你当心说话，别说得我家小柒和十二公有什么暧昧似的。”

“我没你疑心重，见招拆招而已。”王泮林谦虚之中有暗讽。

两人已习惯彼此说话的方式，能当作一乐趣。当然，正常人一般都接受不了。

“范大人多好的

“绝天险，归玉家军专用。”王泮林也是行家，“却因多少年没有战，两关卡形同虚设，虽然日日有军巡船，仍有大胆民船偷抄近。我原本建议果儿姑娘走路，她却担心遇到军，到时一旦两边夹攻就更麻烦，所以才走山路。”

“我本来防得是齐贺山两万一都有潜的今兵，想不到大今却能动用长白帮，临时起意走路，也算侥幸。原来，你也想到了。”都说她和他棋路相似。

王泮林接着，“我在平家村等了数日，果儿姑娘他们却迟迟不到，留下的记号虽在泸州府城，一齐贺便音讯全无。后来查到界碑和平家村的指路牌被挪，废村里现人烟，我就看对方的伎俩了。不过有一，我到废村之前才想明白。这么多人山布置废村，挪动界碑，另辟小路，就发生在底下的事，为何全然没有惊动我们布置在两边山的线？”

不过，知归知，节南并没有料到，“你看过地图么？齐贺山中确实有一条，但是——”

王泮林才不怕节南冷哼，“是了，是我说错了，是小山你和我说不清不明，十二想看闹，等着我差使他。”

“谦虚了。”节南针锋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