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看起来怎么能这么空呢？空到好像那个世界里只剩下了她一个，空到丝丝缕缕的空气中弥漫的都是无边无际的绝望。

不过现在没有了，她小心翼

她站起来摸了摸聂时休的发：“那好吧，早休息。”

话音刚落，木绥几乎是立刻便起了一阵心悸，那时候她惶惶不可终日，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每每一睡也必定面对着门，生怕洪猛兽突如其来地破门而，也怕自己背对着毫无所觉，那时她有桎梏却无可逃，应该不仅仅是害怕，是恐惧，是随时准备好或被折磨致死或以殉葬的三分的恐惧。

木绥差笑了，她觉得生活还真是戏剧化，平时这三个字都是她常说的，说的时候完全是下意识，也没什么觉，这时作为倾听者，忽然觉得这个样确实欠揍。

聂时休是真的不知木绥在放空的时候在想什么，所以他才害怕，他才想拿到和木绥有关的一切线索。

不过她也就是象征地关心一下，聂时休不愿意说她也不会迫，谁还没个小秘密啊。

他想了解她，然后抓住她，他怕他一个不注意，木绥就像清晨的河上青烟一样，无知无觉地就飘走了。

木绥忽然想起聂时休平时就很喜抚她的眉心，她并不知她平时睡觉是什么样，本以为这是聂时休的小癖好，现在她似乎有些明白了。

让人起疑。

木绥觉得有些惊奇，聂时休这样一个睛长在上的人，他们领导被双规了也不一定会见他掀下，平时更是奉行‘老最大，咋咋地’的行为准则，与这几近于忧郁的状态几乎绝缘，所以他这是怎么了？明明上午还好好的。

聂时休把卡号记下，又把东西放回了原。

于是她秉持着同住一屋檐同睡一张床的人文关怀，拉了把椅坐在聂时休对面，难得打了个直球：“为什么心情不好？”

从吃饭到看电视到上楼睡觉，木绥的这觉都十分烈，她在脑海里搜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适合这情绪的词，低落。

聂时休今晚很不对劲。

聂时休角余光瞥了床的位置，随后垂下：“没什么。”

手指刚与那一片肤相接，聂时休就倏地抬手，覆在了木绥的手上，一路下拉至心的位置停下。

不是他疑神疑鬼，真的是木绥平时偶尔的言语情绪实在太值得人回味了，有时候他看见木绥坐在光房里发呆，明明是那么明亮温的环境，但却好像还是有满溢来的孤单，让人多看一都觉得要被灼伤了一样。

今晚的月很好，所以木绥没有关窗帘，素白剔透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屋里，洋洋洒洒起一室柔的波光，衬得这一方天地也静谧安详了起来。

木绥翻了个，借着月用目光描摹聂时休的廓，平素里俊凌厉的面庞在此时也变得温柔起来，只是眉心微蹙，睫也在轻轻颤抖，显示了主人此刻心绪并不安稳。

沉沉月之下，聂时休像生怕打破了这片寂静一样低声开：“阿绥，你有过害怕的时候吗？”

转打算关灯的时候，聂时休已经躺好了，她关上之后也在他边躺下了。

她学着聂时休的动作，几乎是不由自主地伸手。

☆、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