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此时尚未陷战火，但是整个城却已经空落落的了，有南京前车之鉴，现在老百姓已经闻日变，绝不磨蹭了，于是军卡吭哧吭哧开过一些宽敞的路面时，净是些军队在奔跑着集结，或者小的老百姓拖家带的往西门跑。

“他发现你认他了吗？”想到余见初几人的判断，黎嘉骏也有张。

卢燃确实很张的样，他看了四周一会儿，小声：“刚才我一直不敢说……”他又左右看看，“坐对面有个男的，就是问我换名额的那个，他大概不想我认，一直低着，领遮了半张脸！”

……黎嘉骏刚好抓拍到这串鼻涕。

刚落地就遇到这事，黎嘉骏也不知算不算师不利，她拢了拢大披肩，抵挡住嗖嗖的冷风，皱着眉和卢燃一下了飞机，接着排队上军卡，左右观望，没见那男人，大概是上了另一辆车了。

城市里路不好，一样也颠簸，开了许久才开到一个会所前，西式建筑，显然就是这次的指挥了，关卡一又一，车一路走一路停

这么一说黎嘉骏也反应过来，对面对确实有个男的形迹可疑，穿着相比别人其实很帅气，可惜拉低了帽檐拉了领，都看不清脸……就像谍战剧里的特务一样，人家都朴素的棉袄棉，唯独他们黑风衣黑礼帽，唯恐别人不知他们与众不同一样。

军卡路过一个小孩儿，穿着一打满补丁的灰夹袄，颈裹了个暗红的大围巾，觉就好像所有能保的东西全裹上了，他娘亲去捡落的包裹，他便站在路边看着军卡路过，一些记者探朝他拍照，他手指在嘴里，睁大睛望着那些金发碧的洋人朝他咔咔，竟也不怕，咯咯笑着，笑一串鼻涕来。

她僵的放下照相机，心情简直难言，许久不拍摄，好像功力有些减退了，回想刚才的镜，怎么想都觉得主角反而是一串鼻涕……

预见到了一场艰难的跋涉，老百姓把能带的都带上了，梁推着独车，上面摆满了锅碗瓢盆桌椅被褥，绑着东西的绳上挂着各玉米辣椒，有些甚至还挂着腊，板车的边角里大多都坐着老娘或者幼，妻则在一边提着大包裹跟着，手上大多都会牵着个较大的孩。

一路都没说话，每次她问话，都是恩恩啊啊的。飞机起飞后没多久，特殊的让差不多所有人都醉了，一路就没什么设想中谈笑风生的场景。以至于她都没发现卢燃异样的沉默。

“你怎么了？太张了？”飞机哐当哐当的稳了，舱门打开，劫后余生的乘客却没几个站得起来，他们缓了许久才相互搀扶着走起来，绕过地上的呕吐向外蹒跚而去，外有军卡依次在接，排队的间隙黎嘉骏把卢燃拉到一边问。

此时，军卡快速开过，小孩儿跟了几步，站在路中间，着鼻着手指愣愣的看着他们，影迅速远去变小，车里的人看着，连洋人都默然不语。

卢燃茫然：“不知。”

大家在飞机中都坐在差不多位置，理下飞机和上军卡应该也是差不多节奏，一共就两辆车，这样都能分开，显然是躲着他们了。这样也好，大家相互躲着，遇到的几率……会不会反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