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化二十三年九月初六，是礼择定的黄吉日，举国上下皆知的新皇登基日。

旁边跪着的红侬忍不住不解地看向她。

所有该准备的都已经备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但他心底总觉得缺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登基在即，而他现在这样的状况，不临时稍微调整一下，他担心大典时岔。

如今任何一样东西都能发他有关于她的记忆，就算和她没多大关系，也能拐弯抹角地想到她。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就很难关上，她往昔的一颦一笑又清晰地浮现在前，他只觉心里一阵窒痛。

祐樘也没再去看她，只径自往前走去。

祐樘将两名女的言行看在里，眸光闪烁，不以为意地笑笑：“她叫红侬，你脆叫绿绮好了。”但随即，他面上的神情便凝滞了一下。

刚得了名字的绿绮怔了一怔，随即珠转了转，低眉应了一声“是”。

他要先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吩咐这女一些事情，随后去小憩片刻，晚些时候还有些大典前的琐碎仪式等着他。他了犯痛的，此刻仍旧觉得恹恹的，浑不适。

纵是备得再齐全，没有漪乔边，他的登基大典无论如何都是不完满的。然而，这样的缺憾，又要如何来弥补？

少顷，旭日挟着吞吐山河的气势薄而，盘踞整夜的黑暗再无藏，连最后的反抗都未来得及祭，便被毫不留情地驱逐殆尽。

祐樘闭了闭，心里一片难言的苦涩。

“你往后就叫绿绮，”他看了那名叫郑金莲的女，随即又转向旁边的红侬，“既然你来了这里，那我便给你换个名字吧——焦尾，你往后就叫焦尾。”

东方的天际虽是霞光万丈，但待到朝完全跃，朝霞便被那金的日抢去了风。

秋分之后，昼越发短夜越发长，但今日的黎明却似乎到来得特别早。

两个女叩谢过了太殿下赐名，原本以为没什么事了，但没想到祐樘在将要越过去的时候随吩咐了一句：“绿绮，随我来。”

焦尾和绿绮都是前代名琴的名字，他说到绿绮，便正好由此及彼地借来一用。

玉带河上碎

早在几日前，他便安排了司设监、尚宝司、教坊司等衙门和鸿胪寺、锦衣卫等官署在华盖殿和奉天殿设了御座、宝座、香案、诏案、云盖云盘、中和韶乐等所需的一应置。

东方晓，天光愈加明亮，朝霞迅速亮天际，整个苍穹像是要燃烧起来似的，一片连着一片迅速蔓延，变得越来越明亮。

他突然想起，漪乔在他面前提起大婚之前往张府送的纳采问名礼时，曾经毫不掩饰地鄙视了他的品味，说那一群羊和一百多瓶酒上居然统一盖着一条一模一样的红绿罗销金盖袱，那满的红和绿在一起看得她一窘一窘的。他当时笑着和她解释那些彩礼和仪式都是严格照既定礼制来的，当时是直接由礼和翰林院会同商讨的，他没多大心，也没怎么过问，只熟悉了一下大致程就直接坐上御辂当了现成的新郎官。

一个犹豫了一下，遂答：“婢刚不久，尚无主赐名。婢姓郑，名金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