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只是两个孩而已，难陛下要和两个不懂事的孩计较？”她这次似乎是铁了心，不服地分辩。

她揪手里的帕：“陛下这是在拐弯抹角地指责臣妾？”

她不依不饶地继续：“陛下真看上她了不成？陛下可是说过三年之

她暗暗咬牙，面有着恼之却又不敢发作：“陛下人前人后端的是两副面孔。”

他发现她如今早就不像当初那样怯生生的了，而是开始变得有恃无恐。或许是因为她认为她拿着他的肋，也或许是他在人前对她太好，让她开始忘乎所以。

“你是好是坏与朕何，朕没必要费心思刻意指责，”祐樘随手将一份奏疏摊开来，“不过既然说到这个了，朕奉劝你还是让你那两个胞弟收敛，不要仗着自己是皇亲就整日目无王法，胡作非为。就算朕不办他们，将来他们总要为自己的骄横付代价。”

“你改变不了什么，”祐樘面上的神有些莫测，话锋一转，“张氏两兄弟，朕会小惩大诫——你可以退下了。”

她壮了壮胆望着他，着帕：“臣妾听闻陛下方才是跟那沈学士一从后苑来的？”

她依旧别着脸不声。

“你是真把自己当成乔儿了，还是觉得戏应该全的？”

祐樘坐在御案后饮茶，漫不经心地轻瞥她一：“你觉得你有何资格来这般质问朕？”

她别过脸不说话。

观。

“你想威胁朕？”他即刻便明白了她在说什么。

她听到祐樘后面的话，脸才缓下来，勉谢了恩。不过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事，并不打算就此退下。

祐樘往椅背上靠了靠，不咸不淡地：“当初朕问你是否后悔了，你迟疑半天才说了句‘不敢’，其实那话外之音就是你已经后悔了，但只是不敢承认，是么？你开始向朕示好也是因为你想凭借着和乔儿相同的容貌真正取代她，坐稳后位，朕说的可对？”

“孩？若是朕没记错的话，你那最小的胞弟今年都十三了吧，这样的年岁难还是不晓事理的无知稚儿么？纵行凶、聚众打斗、欺压百姓，难他们当这是玩耍？你不知越是显贵的外戚越是要谨慎么？”

她一时无话可说，但仍不肯善罢甘休，于是咬着牙就直地跪了下来；“臣妾不那许多，臣妾只知那是自己嫡亲的胞弟，自小一起长大，血脉相连。况且，臣妾日后又能再见他们几次？袒护一些也是人之常情。求陛□恤。不然……”

“陛下打算如何置鹤龄和延龄的事情？”她着脸看向他。

“那么就是说，若今日站在陛下面前的是那个‘乔儿’，陛下就会什么都依着她顺着她，而不是一脸漠然相对？也不对，”她的吻带着些赌气的意味，“若鹤龄延龄是那‘乔儿’嫡亲的胞弟，怕是不待她前来求情，陛下一早就主动将事情压下去了吧？”

“人前是对乔儿的面孔，人后是对你的面孔。你和她，原本便是不同的两个人。”

“你想得太多了，”祐樘放下手里的茶盏，语气很淡，“乔儿本不大可能会有这样的胞弟。退一步讲，就算真是家门不幸，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自私护短、不识大，纵容亲眷胡为还要维护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