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真抬起，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

冷山净伤，捋起袖给自己上药：“你还记不记得顾之问死的时候，他对我说的那些话。”

“他为你医好睛，让你不至于在今后地日里落下残疾，在逃跑的时候屡次要我放慢了等你，甚至他为你挡了一刀——他

冷山他发了很久的呆，忽然，只觉得天地都宽敞了许多，这气终于透过来了。他正兀自神，孟章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怜悯又温柔的神里满是安之情。

冷山苦涩微笑。什么都瞒不过孟章的睛，是啊，顾柔的男人是人中龙凤，得意之臣，他能给她的可以说再完不过，自己又何至于去为了得到她，去破坏她如今所拥有的一切。

他能从旁人的神和态度中觉到，对顾柔的这份情于理不容，然而他仍然以无可抑制的速度疯狂坍塌和沦陷，他想起自己攻占过的每一座城池，也是这般被摧枯拉朽，疾速陷落……他被她彻底攻占，毫无反抗之力，疾速下沉。他甚至有理解起国师对峙时那带无可奈何的愤怒神，当一个男人变成一个女人的隶，就会产生这般自尊的痛苦。所以，他走开了。

沈砚真咬了咬牙，不语。她不是关心冷山和顾柔中的任何一个人，而是每当她看见冷山对顾柔默默的付，便会想起自己曾经对师父顾之问那刻骨铭心的暗恋，永远得不到回应。她双手扳着药箱不声。

“那你应当记得，他死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有代过你，全是都是代给我，要我照顾顾柔……来帮个忙。”

一瞬间的神对撞，冷山朝旁退了一步。

国师从祝小鱼手上接过顾柔，二话没说，领着随从等人匆匆离去，准备对顾柔救治，剩下冷山怔然立在原地。

两人俱是一愕，国师看向冷山，冷山也在看他。

冷山回过神来，从孟章手里接过帕，了上的，回想着方才国师盯着自己看的那个神。和他一样受伤，一样愤怒。

冷山左手不顺，沈砚真接过药瓶，给他撒上伤药米分。他继续：“但是他临死前，得所有事情都是为你。”

她低下：“你接着说。”

孟章跟沈砚真拿了药，去看一边的祝小鱼。沈砚真走过来，问冷山：“你为什么要让开？为什么不追上去？”

，已彻底溺昏迷，脸紫涨，双眸闭，腰间还有一截被割断的秋练。

“我记得。”师父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她都不会忘。

沈砚真霍然一惊，药米分洒在伤边缘，冷山啧了一声：“别浪费。”

冷山接过药瓶，冰冷朗的面孔忽而笑了笑：“沈大夫，我看你心过了罢？”

国师箭步上前迎接，和他同时上前的还有另一个人，是冷山。两个人挤着同一个位置，肩膀重重撞上。

沈砚真把药箱抱到前打开，拿了瓶止血的药来：“喜一个人就应该拼命去争，你不让她知，她就永远不晓得你这份关心。你怎么这么愚蠢。”

冷山自顾自上的，他上浮的时候蹭到了沿岸的礁石，右手手臂上的泥印里搀着血渍，帕带过之一片狼藉，他面不改地拭，应：“为什么要追，我又不是大夫。倒是你，应当过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