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并不意外这个答案，她早有预料，所以面不变，哪怕腔内的心早就失序，脑海中也仿佛掀起了惊涛骇浪。

……

“是吗？恐怕正常人都不会这么想。我推荐这本书给你，只是为了测试你的心理状态。”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她问。

张警官沉重地叹了气，似乎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终于接受安如全盘失忆的现实，他抹了把脸，绝望而疲惫地：“他就是五一二案的犯罪嫌疑人。”

“行吧，你等等……”他转将要去，又猛地回过，“还有那个什么什么丁和索尼娅，你也想想自哪本书。”

第41章荣耀

“江帆影，你就是个疯。”

“你的结果呢？”

“张警官，”安如抬直视对方，齿清晰地，“麻烦你调五一二案的资料，越详细越好，我试试能不能想到什么。”

“我相信你对我没有恶意，因

他站在原地不动，背影，穿了件白的衬衫，光照上去半透，形曲线仍然无懈可击。

安如使劲摇，心底却因为这个名字升起一丝不明不白的焦躁，就好像、好像这不仅是一个名字，而且是一柄打开噩运之盒的钥匙。

该刹那，她脑中错位的齿蓦然咬合，一段不知是失忆前或是失忆后的记忆浮上面……

君徵从她后走来，到门边检查了一下门板撞到墙的痕迹，随手将它推回去，虚虚掩上。

“安律师，你推荐给我的书真是太奇怪了，证明你一也不了解男人。如果我是丁，我会选择杀了索尼娅，而不是通过所谓的‘英勇壮举’来树立什么荣耀。”

“丁和索尼娅好像是一本书里的角名字！”回过神的安如失声叫，“还有，江帆影是谁？”

她似乎模糊不清地看到一只手，就在她的面前翻着书，这只手很漂亮，指节颀长，指甲修剪得圆整洁，翻书的时候动作异常灵巧，几乎没有发任何声音。

即使压低了声线，微微混不清，仍然动听得仿佛大提琴弦上过了玫瑰。

她了，“我知了。以前是梓仪为了保护我，禁止我接五一二案件相关，她怕我受到刺激……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安如没抬。

翻书的动作停止了，那只手的指在书页上划过，指尖轻的一行字便被勾勒一浅淡的指甲印痕。

安如自然没有意外，目送张警官的背影风风火火地消失在门外，她弯腰扶起摔倒的椅，拂去灰尘，稳稳坐下来。

安如闭了闭，这是她给他的最后一个机会。

安如只听到君徵的声音，看不到那张让她顿生怀疑的脸，她的心终于静了一些，也定了一些。

她连最后一丝侥幸都不复存在，周柏亚的死，陶仲凯的失踪，统统都与她有关，都是她的错……

君徵静了一刻，“没有。”

“别给她压力，让她自己思考。”

原来是他！果然是他！

“江帆影？”张警官愕然，“你连他都不记得了？”

张警官看了看她，又望向她后的君徵，不知两人换了个什么神，他言又止地转回了视线。

安如异常冷静，她犹如置冰窖，极度的寒意冻僵了她的肢，脑却奇迹般保持清醒，甚至比往常更加的锐、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