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在那一条横线之上写了天字，之下写了地字，“天是青黑的，而地则是土黄的。此乃天地玄黄。”

叹息，“是啊，我家小妹再下去也去不起私塾了，脆帮娘活可好？”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他将凑近那孩的书册，缓缓说，“千字文……大你家可有笔墨？”妇人愣了愣，收拾了一旁的东西，从家里拿一支还带着分叉的笔，笔杆很光像是用了很久。

“说的那般好听，

玉乾将笔一搁，蹲下看着那女娃说，“小妹，以后不能喊我大叔，要叫也得喊哥哥，知吗？”女娃扭过脑袋，不去理睬他，继续趴着看着那张字，小心翼翼地碰每一个笔画，像是看到了新鲜的玩不释手。

他突然想起什么，在宣纸的空白又画上了一条横线，问，“还记得千字文的四个字是什么吗？”

“给我！”男娃的力气要大一些，一把将那字扯到一边自己看着，“小妹你又不学，还是把它给我！”

小女孩跑过来，抱住她娘的大，撒，“娘，我又不能当官，为何我也要和哥哥一样念书？”妇人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接着摇，看着凉亭那几乎快睡去的男孩。

“里有说，上下四方叫作宇，古往今来叫作宙。”他随意画一个碗瓢状，继续说，“宇宙洪荒是指，宇宙形成于混沌蒙昧的状态中。空间与时间都是无可限量的，它比整个玉都要大，比整个世间都要宽广，它比一天要长，比人们现的还要早。”

“大，这汉字诗歌我倒是懂一些，要不，我来试试。”

女娃止住哭泣，抢先一步回答，“天地玄黄！”

妇人在一旁很是吃惊看着他，小心问，“你这——教的可是对的？”

“那哥哥，宇宙洪荒是何意思？”男娃也颇有兴致将凑了过来。

“二哥！这是大叔写给我的！你怎么可以抢小妹的东西！”女娃在他边来回转悠，但他伸手将那字抬得老，那双小短手又如何够得到呢？只能蹲在一旁哭起来。妇人一边将她抱起，一边看着玉乾无奈地摇。

风尘此时终于忍不住站来说，“我家公接受的是玉都最好的教育，倘若说他说的是错的，那玉都的任何私塾都不可能是对的。”

“娘，大叔的这幅字写得还真不赖，比起私塾的先生都要好。私塾先生说了，他那字可是堪比王羲之的，那大叔这字岂不是要比王羲之还要厉害！”

玉乾接过笔杆，在那张泛黄的宣纸上写下方才那一十六个字，笔走龙蛇，木三分，写时更是行云一般，通畅到底。一旁的妇人几乎看呆，还有那俩孩凑过脑袋好奇盯着宣纸上那几个大字。

妇人满脸不屑地看着他，“算了，你要是有这能耐，早就在朝当官了，何苦还要沦落至此地步，还是赶把这猪给我清理净！”

要落到我这穷酸地方，来这些脏活，学些东西，还是得去当官，不能像我这般没有息。”妇人在一旁念叨着，大概也是念叨给那俩个背书背着快要睡去的孩，俩孩相视各自埋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