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让

等钩弋夫人终于被拖下去时绝望祈求的神，就是阿看了都有几分不忍。

后世人说起他的杀母立毁誉参半，但不怎么说都为他的嗜杀狠毒而觉得害怕。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谁也没有说话。

“彘儿，我不用你往我后拉人。我不是吕后也不是太皇太后，我只是陈阿。”刘彻的神暗了又明，明了又暗。但阿还是一鼓作气把后面的话一气说完了。“我不需要那些朝臣站在后来保证我的地位，于我来说，只要你在我边就够了。是锦衣玉还是茶淡饭，我都无所谓，怎么都能活下去——但我后站着的还有窦家陈家，彘儿，人心是最得陇望蜀的——”

他一向如此，从没有半句虚言。谁要是把他的话当玩笑话不放在心上，如修成君如钩弋夫人都尝到了苦果。

才过双十年华的钩弋夫人见卫夫自杀，又知刘彻有心立她的幼刘弗陵为储君，兴不已自以为皇后之位唾手可得。却不料刘彻下定了决心让刘弗陵继位时就是她的死期，等刘彻找着了一个她的错当即就叫拉下去。

阿一直觉得没有，正是因为他这样的气度怀，所以他后来能满不在乎地主动谈起这件事。

刘彻是怎么回答他的呢？

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好到她又忍不住想和前世一样开始骄纵，开始肆无忌惮地吃醋胡闹。

但刘彻没有，他是真的要杀了她，而绝不是说说。

当时就连内侍们都没有反应过来，钩弋夫人也以为陛下只是怪罪她，她日后好好请罪就是了。

阿记得很清楚，他问的是陀，问他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样很是刻薄寡恩？

若是旁人自然极力否认，但陀到底是伺候了刘彻一世的，他了解刘彻不愿意旁人敷衍他的。

没有！

那个时候，他已经很老了。但脸上却还是写满毅勇武，他的心还是像年少时涌满了血。

思想必只怕是早有准备，说不准都开始建了。

他说：“在其位，方知心的可贵。赵氏心算不得坏，但若是把她推上皇太后的位。而皇帝又还小且全心信赖着她，她必然能得到无上的权力和前所未有的尊严。世间没有人不为这心猿意难以自制的，一旦骄奢跋扈自然就会生祸患来。更叫朕觉得害怕的是，到那时，骨亲情又算得了什么？与其让将来没人能掣肘她，不如朕永绝后患。”

阿垂下帘，想起终于忍不住开：“别对我这么好，我很害怕我会变。我会因为你对我的好，而越来越得寸尺。”

是以他问了为什么非得杀母留？皇没了娘，多可怜。

满殿甜温馨的气氛一下被她打破，但她还是仰起直视着刘彻把埋在心里许久的话说来。

阿记得清清楚楚，几乎可以一字不差地背来。

他何尝没有料到后人的争议，只是他不在乎，他的功过后世谁有资格评判？

她的话到了这里就戛然而止，但刘彻已经完全了解她之后想说的话。

阿说完了忍了许久的话，只觉得满心舒畅。但心底又没来由地涌上些她说不明白的烦闷，她突兀地想起了前世时刘彻的立杀母。

却没料刘彻本没打算给她悔过的机会，他说的拉下去是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