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定定地看着她的背影，似乎觉得有些熟悉，但怎么都想不起来她认识这样年纪又这么挑的女孩。

绵绵的被褥。

她行的是大礼，但哪怕是跪拜间还是显得她傲气天成，不可一世。

前世今生，自己何时有过女儿？

看就要碰着少女的肩，却被耳边纷的呼喊声唤醒。

梦里面，阿看见一个年轻女青涩却又傲然的背影。虽然看不清正脸，但仅从她的笔直的形和满的傲人风华，阿肯定纵然是个无盐女，也必定华贵非常。

但她年岁越长却越来越谨言慎行，不肯逾矩半步。从前还会恨铁不成钢地教导阿要

能请隆虑为行笄礼正宾的人家，必定尊贵非常。

恍惚一闪间，她似乎看到了少女回时前别着一朵无叶血红朵。

接下来应当是聆训，阿心想。她目光随着少女移动着，她还真有些好奇少女的爹娘是谁？

而后又直起立，双手齐眉。双膝同时着地，缓缓下拜。手掌着地，额贴手掌上。其后又直起上，手齐眉而起。

她形挑苗条，满青丝被绾成一个髻，似乎是预备行笄礼的女孩。

行笄礼正宾的乃是隆虑，虽然眉目间见着了不少岁月痕迹，但分明就是隆虑。

女着华丽繁复的明红礼服，曲裾独有的收腰显得她腰不过盈盈一握。她徐徐走过赤红绣云纹绸缎铺就的和田玉阶，举手至额，鞠躬九十度。

难是刘彻的后妃所生？但自己怎么会肯替别人的女儿参加笄礼？

见她醒来，两个人都松了气。尤其是从阿自小就陪着她长大的海棠，见着她这样的梦魇不是一回两回了。想着阿现在还怀着，吓得后背都被汗浸，生怕她有个什么不对。见阿终于被唤醒，满脸如释重负之。

她边的执事三人托着托盘盛着发笄、发簪、钗冠，隆虑着笑说了些什么，而后从旁执事的托盘里取过发笄和罗帕、素的襦裙为面前的少女作初加。

于是，她放心睡下。

阿随着她的起朝上看去，却唬了一大。

怎么会是自己和刘彻？

阿想不通，她极力想要往前走去，她想看看少女的脸。

海棠虽说自小服侍着皇后，情如妹，就是陛下亦要比之玉兰几人看她几分。

但安静的睡眠没有持续太久，她再次梦。

玉兰最利，当即后怕地：“皇后您睡到一半又哭又叫的，吓坏婢们了。”

然而，她看到的竟然是自己同刘彻穿着礼服泪凝睇着前的少女。

只是比起从来充斥着记忆的梦境，这次好像是真的梦。

阿目不转睛地看着隆虑为少女再加发簪，最后三加钗冠。

但阿还来不及细看少女的模样，就彻底从梦境中跌破，怔然地望着榻边满脸担忧之的海棠和玉兰。

见她想起，海棠一面上前用被裹住阿扶她坐起来，一面又问她：“太医署的正从外殿过来，皇后还是见见吧？”

阿冲她们俩安地笑笑，声音还带着些没醒透的低低暗哑。“我没事，睡迷了。”

阿清清楚楚地听见刘彻着颤音说什么元暶今日就长大了，她双眉蹙起望着前所见，心下波涛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