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试探地问过母后，但她讳莫如，只字片语都不肯说。

平明白有些好奇心是要不得的，但她还是心疼母亲。她想让母后和阿能重归于好，说句不该说的话，母后还能活几年？母后老了，总是泪涟涟地说起父皇，说起他们弟小时候的旧事。

从前她要母后给阿彘纳妃说多了，母后还对她恼火，说少掺和弟弟的后。就是后来阿“坠崖”后，她劝母后选继后，母后也是一般个不乐意。如今母后对阿还是一样上心，但阿的态度却从回后明显冷淡了许多。

隆虑什么都好，就是在独的问题上什么话都听不去。

却不料，她的话一落音，阿的脸顿时就白了。

阿“坠崖”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是以，她明白了平的意思后只是听着，也不接话。

海棠讶然，却还是没有丝毫犹豫，就往外走。

她的声音很轻，也没有多余的废话。想着虽说是丧信叫人心里突兀地不舒服一下，但江都王虽说是陛下兄长，也不过一年见上几回。就是他的女儿征臣翁主和皇后好，但皇后也应该不会太难过。

但她又闹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事能让阿彘都站到阿后去。只能每次来瞧阿时，或多或少地提上母后几句，看看阿的有没有缓和的迹象。

还能忍着他，等以后长大了还这般为所为。阿彘——”

母后到底了什么对不起阿的事情？

阿的话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但平已经尽悟了，赞同地说：“这话正是呢，我时常跟襄儿说虽然你舅舅是皇帝。但你真犯了大错，就是我求也没用。舅舅该是怎么置你，还是得怎么置你。只是小妹就是油盐不，唉——”

隆虑虽说长大后因为平一再在王太后跟前撺掇要给刘彻纳妃，和大有些疏远。但等平有事找她帮忙时，却从来都是没有推辞过。

说起隆虑，平又想起方才在长信中时王太后也问起小妹。她望着对面的阿，心下止不住又泛疑。

母后和阿关系一直不错，她从前还有些微微嫉妒，心说天底下竟然有这样洽和睦的婆媳。

平识趣的很，略说两句也就止住了。

而母后却只当看不来，就是阿彘也只当不知。

阿虽说怀了反应比平时慢上许多，但这几月的功夫也够她反应了。

平也看见了她的脸不对，担忧地上前握住她的手安：“别怕，人嘛，总都有这一步的。”

平闹不懂阿为什么这么大反应，想起清晨夫君汝侯夏侯颇对她说的话，对阿：“只怕来不及了，早晨我门时。从长安郊外打猎回来的夫君告诉我说，见着征臣一清早

她终于想起隐隐的不对劲是什么了，她昨天说要问刘征臣的，但是又忘了。

忽地，听得窗外一阵喧闹，隐隐像是说什么谁去了。

虽说表面上阿还是足了功夫，但平还是从细枝末节中发现了阿的冷淡和忿然。

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平打心里疼惜这个最小的妹妹，也因为这样就愈发担忧她。

阿径直望向海棠，语气焦急地吩咐：“去传召征臣来！”

阿便召了海棠来问，海棠犹疑了一下，想着是丧信不吉利，但还是照实说了。“江都王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