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务主任愣了一下，左右看看，上下看看，又看看自己的手——红红的，还有疼，好像被打了，但手掌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歌回过，看到他一直揣在兜里的手握住了什么东西——掏来了，是个小瓶。

歌看到有什么黑黑的小东西飞来了——是三只苍蝇。

气氛更尴尬了，像在问题学生家长会上发现老师批错了卷。

“净个，”教务主任扁着嘴说，“刚刚我不是摸来好多灰。”

混账秃一激灵回过神：“你看看你们这脏得，都有——”

“这就是你们的厨房？很小啊，”教务主任说着已经门了，“产量能有多少？真让你们5000个，来得及吗？”

汪泽“嘿嘿”地笑着搭腔：“别的不敢说，我们店里的卫生环境，还有糕味那是绝对敢保证的，毕竟——”

“胡说！”

“你们这台烤箱，一天也烤不5000个吧？”教务主任靠在理台边上，把手藏在台板下，一边说话一边打开了瓶盖。

接下来要查看的地方就剩下原料仓库。歌依然抢在最前面打开了门，确保没有什么多来的东西之后，把教务主任和老师让了去。

歌顺着一看：是她来的时候穿的那甲，刚刚明明到最里面了，现在却半个衣角，更尴尬的是，那个材质和颜……看上去就像一块放久了的吐司。

这念刚一闪过，歌中的世界又变慢了。三只苍蝇像被挂上了秤砣，慢慢慢慢地飞成一条弧形的队列。

小塑料瓶磕磕碰碰地落到路那一边，时间恢复动了。

“主任你看，我就说这店净的，”女老师说，“毕竟开了这么多年了，还是有碑的。”

“那是什么？”教务主任眯起他贼溜溜的小睛，指了指最的货架。

“幸好主任你没吃，不然肯定拉肚，”阿潇趁机把那个发霉的糕拿过来，丢垃圾桶，“那家店下次千万别去了，放了一星期的糕也敢卖，是人的事吗。”

教务主任手上的纸托是天蓝的，货架上的糕全是浅紫的托，上面还有小心。

“……没什么，我看了。”教务主任很不情愿地说。

还好发现得早，歌松了一气。然而一回又看到那瓶里还有只死蟑螂，搁在瓶就快掉来了，吓得她直接一脚把瓶整个踢飞。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混了，”教务主任别过脸说，捋了捋上仅剩的发，“算了，前面的情况也就这样，我们去看看后厨吧。”

歌想都没想，上撕了一张厨房纸巾，成小团，瞄准最后一只苍蝇，屈指一弹，像打台球似的，一气把排成一排的苍蝇弹窗外。

“说呀，那是什么？”教务主任看没人回答，觉自己戳到上了，“原料仓库这么重要的地方，怎么会有奇怪

手里的那个糕举起来，“你看，这个纸托的图案，和我们店里用的都不一样嘛。”

“都有什么？”歌问。

“那是你的手忘了洗吧。”

阿潇给歌递了个神，歌立刻赶在教务主任之前冲厨房，飞快地扫了一橱柜烤箱理台：目前一切正常，和几小时前一样净。

——这个混账秃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