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楚青怔怔地盯着云度，咬着，泪在眶里打转，却是忍着不落下来。

在梦里丽娜的爸爸变成了她的爸爸，亲地抱着她亲她的脸，拉着她转圈儿，给她买好吃的零。

云度形大，足足比她小半个，因为常年习武的原因，他并不怕冷，即便在这秋，上也只一件半旧的烟灰圆领袍。袍略有些，将他壮的肌和健硕的胳膊完完全全地显来。

似乎是刚满周岁，父亲就生病去世，五岁时母亲丢下她跟个外地男人跑了，留下她跟相依为命。

小新没打算留在村里，跟着一帮小妹到省城打工。刚去的时候岁数小，一般地方不敢要，只能到私人厂里，累死累活一天，能挣五十块钱，扣去房租也只够吃饭。

那模样既倔又楚楚动人。

楚楚动人是随了赵氏，而倔的脾气却是像足了他，云度顿时心，无声地叹气，侧：“你等着，我让人端盆冷来敷一敷。”

尽已经过去两年，可那双手的温与力度仍时时闪现在她脑海里，历久弥新。

云度怒不可遏，扬起手，“啪”扇在云楚青脸颊上。

云度既是心酸又是苦涩，冷声：“既如此，时辰不早了，你赶回去安歇。”

只是梦总归是梦，天亮之后，丽娜爸爸仍是丽娜的爸爸，她仍旧没有爸爸。

小新在村里读完了小学，而初中就要到镇上读。嫌她不能帮家里活，在她读初二的时候，吵着让她退了学。

在那个世界里，她叫小新。

小新馋得不行，每每盯着人瞧得神。

糖很甜，云楚青舍不得咬，就在嘴里慢慢地化，一直能化半个小时，有时候梦也是甜的。

家里穷，脾气又不好，动辄就骂她傻货懒货，骂她母亲不要脸。

纵然他在落手时已经收了力，可他毕竟是个成年男，而云楚青又实在小，她白净的脸颊上立刻浮起了五个指印。

昏黄的烛光投在他脸上，像是给他笼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薄纱后面是他邃的眸和刚毅的角。

熬到十六岁，她辞了厂的活儿，到饭店端盘，然后又到超市收银。

等满了十八岁，她在家写字

她邻居家的小姑娘叫丽娜。

丽娜爸爸有时候会拍拍她的，递给她一糖。

丽娜的爸爸在县城工作，每周回家一次。周五傍晚，丽娜会在门等着，他爸爸回来后会抱着她，亲地亲她一，叫她“小宝贝儿”；还会抻着丽娜的胳膊转圈，让丽娜裙像喇叭一样旋转；更会带来各样好吃的零，好看的衣裳。

正转要走，云楚青扑过来抓住他的手，“爹爹，别走，我不疼。”

我何的意味。

她渴望着被拥抱，被温，因为，在遥不可知的另一个世界，她从未得到来自父亲的。

在她清醒过来的一夜，就是这双胳膊地搂着她，温着她；就是这双刚毅的贴着她的脸庞，语无次地说：“元娘，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也就是这双邃的眸满着喜悦，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像看待失而复得的珍宝。

“我不走，除非爹爹抱我回去。”云楚青仰，沾染着意的眸亮闪闪地凝在云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