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咿咿呀呀说不话。

严清怡心发虚。

何况，她已经有了林栝，本不想也不敢招惹皇室。

话已至此，也算劝诫过罗雁回了，单看他能不能听得去。

而一腥甜从心底涌而，堪堪挤在中。

看上去有些寒酸。

七爷心里微微刺痛，话语愈加柔了几分，“前次之事，我向姑娘赔礼，是我驭下不严。此次也是偶然听说福茂车行的车夫不妥当，为表歉意才此下策，不成想又惊吓了姑娘。我对姑娘并无恶意，跟随的几人也都是特地挑选来的，姑娘孤行远路，还是求个妥当为好，请勿推辞。”

严清怡听得他言语恳切，思及先前那个车夫的确无礼嚣张，遂应：“多谢七爷好意，”屈膝福了福，思量会儿，又：“顺便请七爷转告先前的罗二爷，以后切莫再如此莽撞，行事前三思为好，得罪我一个民女事小，可要是得罪达官显贵就不会这样轻易了结了。”

“谢七爷，”严清怡如蒙大赦，本不敢抬去看七爷，就往外走，直到得庙门，才长长舒气，弯腰拍去了罗裙上的尘土，又将帷帽放下。

可要想再让先前三人随行，心里却是怵得慌。

猛侧，瞧见旁边被五大绑的车夫，顿时想起适才听到的话，上前问：“是谁说我要去东昌府？”

这时七爷也自庙里来，脸上依然是清儒雅

旁边一人从他嘴里掏布条，车夫开，“周家雇车的时候就说定了的，把姑娘送到东昌府。难姑娘要去别的地儿？那可跟我没关系，我只主家要求行事……要是姑娘让那些人放开我，姑娘说上哪儿就上哪儿。”

青柏在土地庙门等着，见她来，恭声：“姑娘请往前面车就坐，后面的放着行李。赶车的车夫姓秦，姑娘有事尽吩咐他。”

严清怡大吃一惊，旁边的兰跟冬梅更是愕然地张大了嘴。

七爷死死地咬住牙关，双手扶住沾满尘土的窗台，平静片刻，才淡淡：“你去吧。”

可这样，那宽边的颜便比罗裙鲜艳了些。

再行个礼便要告退。

七爷之所以费心安排，想必是存着示好之心，可现在她已明确拒绝了，不该再接受这份好意。

严清怡犹豫不决。

这怎么可能？

惊慌之下，严清怡“扑通”跪下，低低地垂着，“七爷恕罪，七爷乃天家贵胄，合该娶大家闺秀名门贵女才是正统，我一介平民不敢存攀附之心，且我已心有所属，已经定亲了，只待三年……两年半后就结为夫妻，携手度日。”

先前那个穿土褐裋褐的眉大的壮汉，咧嘴朝她笑笑，面相看着吓人，态度却很恭敬。

“严姑娘留步，”七爷唤住她，犹豫好一会儿，才低低开，“我，我与姑娘虽只数面之缘，可我对姑娘……对姑娘已生仰慕之情……”

加上济南府净心楼那次，到今天为止，他们才说过三次话，哪里来的仰慕？

听闻此言，七爷脑中有片刻的空白，接着便好似从九霄云外传来细细的声音，“心有所属……结为夫妻……”声音愈来愈近，愈来愈响，震得他几乎不能呼。

府穿过的旧衣。裙便是那条湖绿的八幅罗裙，先前嫌长把底下卷了宽边，这会儿把宽边放下来，恰恰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