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李实喊一声，“我真是倒霉的，喝都牙。这位严姑娘的胞弟跟我认识，前几天朝我要了条狗，我今天寻思去看看那狗，谁知刚坐下，那婆娘就带着一帮人还有个傻冲来。我听那意思，好像是傻看中严姑娘的亲娘，严姑娘的亲娘不乐意，那婆娘就要动手抢人，严姑娘的亲娘就一撞死了，哎呀，那一大摊血啊……回禀大人，我与两方均无系，就是白挨一顿揍。”

他先问李实，“你先说，怎么回事？”

张培源在椅上坐定，拿起惊堂木猛地一拍，喝：“堂下所跪何人，为何殴斗致人命？”

二姨母气得直，嫁到蔡家二十年，她自然知生意只能唱火，不能唱衰，要四宣扬自己家铺盈利挣钱，别人才能放心把货押上去。李实这几嗓喊下来，那些供货的客商岂不都吵嚷着来要银，就算手里不缺银，也架不住别人一脑都来要。

“以前可曾有过节，有怨恨？”

他这边说，严清怡又想起薛氏死前惨状，泪簌簌而下，很快汇集成一滩。

这一嚷嚷，尽没人真的去砸铺，却是引了更多目光。

严清怡偷偷瞧了，这人面方阔，眉鼻，看相貌应该是个铁面无私之人。

张培源问完李实，又问严清怡：“你可认识这位李公？”

一路往府衙走，李实嚷嚷了一路，前来办差的衙役都认识他是李丰显的儿，并没有阻拦他。

及至府衙，衙役将众人尽数带到大堂，对牢几个小厮膝就踢过去，“跪下！”

一行人尽都老老实实地跪好了。

前的衙役躬：“启禀大人，小的听闻有人报告斗殴，立刻召集人赶过去，去的时候已经有一妇人毙命，那位姑娘拿着菜刀将另一人砍伤，其余众人混战在一。”

李实见严清怡再没作声，也悻悻地转过，因见路上行人频频朝这边看，忽地扯开嗓嚷：“老少爷们，这是东昌府蔡家，生意赔了本，把主意打到自己亲妹上，活活地把她亲妹得撞了墙。咱们济南府的人就这么被欺负？他家在济南府也有铺，东大街上的生药铺就是他家的，是爷们就去把他家铺砸了，把他们撵济南府！”

严清怡低声：“见过两次。”

如果只是呆傻，来也就来，那他明明是个嗜血的武疯。

朱贵不就是仗着有几个臭钱，才任由傻儿胡作非为，而二姨母不也是仗着有钱，才肆意欺负薛氏？

严清怡想起傻看到血腥时那兴的样，又想起他抬脚毫不留情地踢薛氏的，像是验证她是否真的死了似的。

，才回答：“你刚才把他胳膊砍两血，他吓得哇哇哭，有两人把他带走了……我听说那两人是傻的护卫，想必他们为了讨好傻，所以挑唆着跟了来。娘的，脑不清楚就该好好关在家里，非得放来惹事。”

严清

这便是济南府知府张培源，也即是林栝的表姨夫。

张培源往堂下一看，左边肩并肩挨着跪了十几人，右边孤零零跪了个弱女，中间跪着李实，跟两边都不挨着。

衙役们分两边站好，唱一声，“威——武——”，接着一个穿青绣白鹇补官服的中年男迈着方步缓缓走到案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