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

女孩沉：“你……多大了？”

他问。

“不知，但我有记忆的时候湖边的那棵菩提树还是个不能握住的小树苗。”

声谢，谢他救我们于火，这样的大好人，一辈都不能忘。记住了吗？”

小小的钟离站在生满朱蕤紫的兰若的湖边，声呼喊：“幻灵——”

钟离看了一母亲，双目闭，呼均匀，已经睡熟了。她悄悄关上房门，蹑手蹑脚从后门去。一路上，清风徐来，蝉声聒噪，蛙声一片。

“这么晚了，为什么来找我？”他没看她，语气却是说不的轻松。

“那你母亲的病有好一些吗？”

☆、第四章

“我来跟你说谢谢。上次多亏你帮忙，我们才能死里逃生。”她也没有看他，里却也有无限温柔。

娘亲气若游丝，钟离如鲠在。她犹豫着，复又定的了。

远的树林黑漆漆一片，一双明的睛在暗中观察。

夜晚的亭湖当真是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跃金，静影沉璧。一望去，浩浩，气象万千。

母亲说得对，她要对那人说声谢谢。

女孩狐疑，菩提树？这湖边好像只有一棵菩提树吧。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右前方飘去，一棵腰壮，枝叶繁茂，几乎把亭湖占据一角的古树安静沉稳地立着。可那是被镇上的百姓奉为降福神灵的千年古树。每年都有盛大的祭树大典，镇上成百上千的老百姓来这里叩拜求福，还要请巫师来作法，祈求安宁。

皎洁的月光下，一小小影投在石上，一个大影投在里，他们没有离得很近，却有说不的和谐。

“对啊。”幻灵瞄了一，颇不满意地接着说：“每年还有大批的人来这里，吵吵嚷嚷的不知是嘛，吵的我脑仁疼。还往树上挂吃的和红飘带，还有写满了字的木牌，不知他们要什么。东西我有时候会拿下来看，基本不怎么动，但是吃的……嘿嘿，都到我肚里了。”幻灵得意

他钻面，莹白的发在月光下熠熠生辉。他眉似有星星，角的笑若有若无，动听的声音如天籁一般。

“你是来找我的吗？”

月上柳梢。

她一连喊了三遍都不见人影，背后树林森冷郁，面前的湖泊仿佛暗涌动，四周静悄悄的，异常恐怖。她有些害怕了，失落的准备打回府。

无论她还不还得起，这份恩情，她必定永生铭记。

意料之外，她没想到幻灵真的会现。她眶红红的，心里的，用力了，她绕着湖边小跑了几步，然后爬到一块大石上坐下。幻灵也摆摆尾，追随她的方向。

她想这么很久了，只是最近疲于应对，他是那样奇异的，不知今日有没有运气再见到他。

“你以后可以经常来湖边找我吗？”

“嗯，我自己一个人在湖里呆了这么多年，很寂寞。”

“嗯，好多了。”

突然，平静的湖面惊起千尺浪，月光透过浪，散银白的光华，那声音惊天动地，那沁凉的湖直人的脾肺。一条大的尾将湖狂拍而起，直冲云霄。

“嗯……是……那棵吗？”她不确定地伸了伸手指，正中古树。

“你在哪里？”

“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