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烛火跃着，闪着火星。他望着帐，原来刚才是一场梦。在梦里，他已过完一生，儿女成群。那梦真实得像真的发生过一样，他亦同时经历人生的漫长岁月，连心态都变了。

他说得平淡，声音无波无澜。裴夫人却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哭起来。怎么可能没事，好好的男儿变成无的废人，怎么可能半事情都没有？他是怕自己伤心，故意打神。他越是这样，她当娘的心就越痛！

“我的儿…你怎么了？”

什么福星，不过是国师胡诌的，那么多的秀女，貌的有

要是能重回梦里，他一定善待傅三，与她一对恩夫妻。

“越哥儿…你醒了…”

或许，那是前世，他负了傅三。所以，他现在遭了报应。

后来，成玉乔了。他日夜遥望皇，思念佳人。佳人亡，他悲痛万分，更加不待见发妻。

晟帝望着她奇丑无比的脸，神飘忽着。

“…你爹…你要是再有事，娘也活不了…”

有皇的妃嫔更是害怕，不仅担心自己，还要防着儿们遭毒手。

裴夫人趴在床边，原是睡过去的。突然像是心有所般，猛然醒来，一抬，就看到儿睁着的双。

终究是和梦里不一样，他闭上。

“娘，儿无事。”

他慢慢地睁开，底下传来尖锐的痛，他记起之前经历的一切，在阉人所里那噩梦般的事情。

发妻知趣，不再缠着他，接着不停地往他屋里人。他来都不拒，全收用。见着一个又一个女生，都被她记在名下。

后来他终是先她去世，那时候的自己，对于生活意兴阑珊，一心想解脱。去世时，他忽然醒悟过来，他一直想抓住的是什么。他想抓着发妻的手，回到她迷恋他的过去，两人重新开始。他们会生儿育女，会相敬如宾，会举案齐眉。

裴林越侧过，他不敢动，一动就扯得痛，痛心痛，痛彻心肺。

唯皇后一人，枕无忧，还想拉着晟帝来一场。无奈晟帝吓得不轻，在殿前失禁，耷耷脑的，哪里还有半旖旎之心。

今夜于裴家而言，是无眠之夜。对于京中多数的世家官员而言，亦是如此，包括里。

然而一切都迟了，他看到的，只有一张冷漠的脸。对于他的死亡，没有半的伤心。他想着，如果一开始，他愿意与她好好过日，是不是结局就会不一样？

渐渐的，他开始看她的脸。她兴时，给他妾室，不兴时，克扣他的银钱。看着自己的儿女越来越多，他的心里越发的空虚。总觉得想抓住些什么，却是徒劳无功。

“爹…”他喃喃着，在阉人所里过去时，他亲耳听到那些人在随意地谈论着爹的死状。

她犹疑地问着，试着用手去摸他的额。谢天谢地，总算是退下去。可是越哥儿怎么这般表情，像看透生死一般。她心里痛得发慌，未语先泪。

她慢慢地变成一位妇人，一位当家理事的妇人。

那位亲见到德妃死状的妃一回去，就害了病，躲在房间里不敢门。其他的妃嫔也没好到哪里去，她们害怕知了国师的世秘密，国师会杀她们灭。

皇后被扫了兴，四仰八叉地躺在龙榻上，呼呼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