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氏见了于谦之后便亲确定了夫君还好好活着，结果神更差，这本就有蹊跷。张宁一路混到现在，察言观善解人意已经有些修为，如何瞒得过他？

于谦在辰州过了几天，确实也没受到待，好吃好喝招待着。现在换了净的衣裳，闲了几日，气还不错的。他也没被关在一个小屋里，其中的一个院落他都是可以活动的，院里着草树木，甚至还有一间书房。

张宁：“我岂会反悔？于侍郎本也是我敬重之人。”

“湘王的理，我反倒听。可是你这理在夫君那里多半说不通。”董氏。

董氏：“那我便试试罢。”

“于侍郎勿怪，确是本王差人送信请夫人来的，夫人担心你的安危，这便来看看。”张宁见到于谦方寸有的时候，心情忽然甚好。

张宁掏手帕递了过去，董氏没注意便随手接了揩泪，片刻后才回过神来忙递还，红着脸哽咽：“妾失礼了。”张宁把手帕复揣袖袋，只“无妨无妨”，然后好言劝：“你得劝他，凡事不可求。天下的事顾不上，便先顾着最亲近疼的人。只要为他的皇上尽力了，就算失败了也不必那么执拗。”

于谦手里拿着书怔了片刻，已是无话可说。他瞬间明白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张宁既然得手，还能放回去不成，说不定会拿董氏来要挟自己。

“他能听我的就好了。”董氏，“肯定要扯一番天下的大理来。”

张宁带着董氏去时，只见于谦正坐在院里看书。于谦听得脚步声，回一看，脸上的表情立刻僵了，随即就皱眉：“你、怎么来辰州了！”

张宁愕然：“自家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时候，天下人怎样，与自己何？”

张宁：“夫人得劝劝他才行。”

张宁只得叹气：“不过夫人尽量劝劝吧，若是真劝通了，只要他说北路军作战方略，我便保证他锦衣玉毫无危险地过日，夫人也可以留下来陪他，你们一家人太太平平地过些日。等大势稳定了，我定赠良田金玉放于侍郎归去，绝不忍加害。”

董氏哽咽：“王爷能开恩让我见他？我该怎么劝他才好？”

然毫发无损。我与于侍郎本是旧友、又无私怨，到今天这般田地，只因各为其主（张宁名义上的主是建文帝）。我既捉住了于侍郎，便不再是敌了，自然是好生优待着的。”

“可能走了太远的路，忽然有些累。”董氏黯然。

“夫人，你脸很差。”张宁轻轻问了一句，“是不是因为刚才廷益和你说了什么话？”

第二百九十二章成败输赢

“怎会这样？”董氏刚刚才松的一气又提了起来，担忧之溢于言表，更显楚楚可怜。

“此话当真？”董氏带着仅存的一丝希望。

忽然张宁话锋一转，叹：“只可惜于侍郎有时候过于迂腐，现在一心求死，我都担心哪天没看住，他自寻短见……”

“我想与夫人说两句话可否？”于谦。得到张宁的同意，他便叫董氏过去，低小声说：“你找机会了断，省得受辱。否则叫我、还有你们董家的脸面往哪搁，以后不得被人耻笑？”

张宁倒显得比于夫人还急，当下就要带她去见于谦，连让她先休息一下都没提。于夫人也是心切，自然不会拒绝。他们便去了东城府邸附近的一宅，是姚姬的人专门收拾来看押要犯的地方，如今只关了于谦。

董氏微微松了气，这才屈膝作了个万福：“方才妾失礼，让湘王您见笑。若你们有些政务过节，妾在此替夫君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