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代完桃仙，园里的戏班也要开始表演了。宾客们已经座，但姚姬并不面到人堆里去，她只在戏台对面的一座阁楼上设座观看。然后派人去请今天最重要的贵宾郑洽到楼上上座。

姚姬也开说话，顾寒又想站起来听，却被姚姬制止了，让她忙自己就行。“自家的男在外血拼杀，妇人才能在家里讲究这些东西，不然哪里有这般条件？你说是不是？”

午宴之后，她还亲自去瞧正在梳妆妆扮的顾寒，并让自己的近侍小月去侍候梳妆，关切之意明显自然。刚回常德城的桃仙也在旁边饶有兴致地看顾寒心打扮，各用度细非常。

桃仙依言接过来看，自然就看到了张宁写的关于托付姚姬联络建文帝的事。姚姬打量着桃仙的脸，轻轻说：“要劝他的父皇山，只有通过郑洽才行，郑洽应该是把你当成侄女一般的亲戚，很信任吧？平安从小没见过他的父皇，如今又要自己负起重任，他心里一定是希望父能够团聚，有父母能够依靠……”说到这里姚姬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了。

没过多久，一整洁士庶长袍的中年人郑洽就上楼来了。郑洽刚上楼时看到了姚姬一，姚姬今日见客是没有任何遮掩的，她的艳容貌叫郑洽脸都是一变，郑洽急忙低下不敢再直视。这是建文皇帝的妃，又是如今湖广大军阀湘王的母亲，无论她多么风情万，郑洽都不敢有丝毫非分之想的。

顾寒的左手正让侍从在画指甲，自己却在铜镜里瞧着涂红，她听得桃仙说话，便停下来回应：“台上一时功，台下十年功，可不容易。”

“夫人，只要我能为王爷到的事，您就尽开罢。”桃仙正。

姚姬当然明白自己是在演戏，有些戏她比“戏”顾寒还演得好，她自然也不会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说谎……说到什么团聚、什么依靠，至少姚姬是完全没有真情实的，当初建文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代表了权力财富地位的符号，后来她发现建文本没法依靠。哪怕建文给了她一个儿，但她也没有丝毫情。在她里，只有张宁才是一家人，因为他是真诚的、靠得住的人。

桃仙回过味来，脸上微微一红：“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寒急忙恭敬地答：“是。”桃仙却大胆一些，抿了抿嘴：“我可不敢说他是自家的男，怕没那资格……”

姚姬脸上带着微笑，好似一就看透了郑洽瞬间的矛盾心思。时至今日她才敢这样堂而皇之，因为有了实力可以保护她；不然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又有俗话言男不财女不，貌不一定是好……当年南京失陷后，她和一分建文余党逃城来，随行的御前侍卫竟然在生死关也心怀不轨，幸得有个姓曹的太监提前预防，才帮助她逃离掌。

或许皇后才是建文帝真正值得珍惜的人，哪怕姚姬从骨痛恨厌恶皇后，但理智告诉她只有皇后才和建文至始至终在一条船上。而她姚姬，对建文来说本来只是一个女，她也没想过对他绝对忠诚。

姚姬听罢并不生气，桃仙那气如同赌气撒一般，要不是和自己亲近她能这样说话么?姚姬便轻轻提到：“这事你放心罢，我说话算数的，平安也总得听我的话。”

姚姬微微叹了气，“平安本来并非领兵打仗的人，他温和，饱读诗书……”她说罢从衣袖里拿一张信纸来，“桃仙看看他写的信，一手好字，本就是那笔的手，而不是拿刀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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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一脸羡慕地说：“顾的打瞧着素雅，却是这般讲究，这才是真正的女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