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顾辞愣了下缓缓的颔首，反应过来又摇摇，下定决心，“不，我也上去。”

“小民死去的师傅在我门之时告知小民这样一句话，”徐老忽然抬望着顾辞，定定的说，“死者为生之时无法告知他们的冤屈，那么为死之时仵作的双手就是死者的，仵作代替死者告知世人隐藏在死者上的秘密，将真相公诸于众，为他们平反冤雪，这便是仵作一职所存世之意义。”

话落，顾辞拍拍上官青潋的手，示意他安心，便先一步走上前，可话是这么说了，她心里还是直打鼓，只是凭借着心里的意志支撑着她再壮起胆去看那尸一。

徐老没怎么看他们，将全力都放在了常月的尸上，顾辞一直别着脸不太敢面对，过了一会儿，却听见徐老那缓缓的噶的，历经岁月打磨沉淀下的苍老声音。

上官青潋见顾辞面带疑虑，便轻声解释，“中生姜能祛除尸臭嘴鼻带来的气味，褐是棕油，涂在手上将手上的伤盖去，避免尸毒。”

顾辞明白上官青潋的意思，这能把一开始的他杀判定自杀，能是什么好官，她正开说重话，上官青潋却突然声俱厉，扬声，“退下。”

“你不怕？”

徐老一直微弓着站在一旁，从顾辞的角度望过去，并不能看见他的神态，等县令去后，上官青潋又恢复寻常模样，对徐老温言，“还劳烦徐仵作开始验尸。”

顾辞渐渐抬起，看着徐老，他目光一直盯着尸，手上动作不停，神情极为专注。

也就一罢，那令人作呕的觉又涌了上来，她上别过去，脸刷的一下白了。

着。”

“大人定是怕的，五十几年前小民第一次验尸，那尸都烂了，小民忍着不适验尸，后来的几天，吃什么吐什么，将肚里掏了个空，”徐老专心的检查着尸，“小民甚至还想过打退堂鼓转行，直到从尸里找到他杀的证明，为死者平反冤屈，小民那时才知晓仵作这一行是小民这一生最对的抉择。”

“怕，”顾辞重重，说得毫不糊，“自然是怕，但为邢少郎迟早是要面对，总不能因为我怕就让你一直冲在前，那对你不公平。”

声音很是威严，不容拒绝，顾辞怔了一下，向来上官青潋都是温温和和的，还真是极少见他对别人摆为官姿态，但顾辞却莫名舒心，她见那县令的模样就是不快，经上官青潋这么一喝，县令吓得不轻，连连倒退，不多时便退了后堂。

上官青潋在这时不轻不重的在顾辞手心了下，她鬼使神差的望向常月的尸，依旧一样的可怖，但那双未瞑目却仿佛隐着莫大的冤屈，令她心神大震，五指也不自觉蜷缩成拳。

上官青潋很快站在她边，竟抓着她的手心了，话却是示意徐老的，“徐老，可以了。”

上官青潋微笑着，搭了下顾辞的肩膀，气温和，像是长兄对弟弟的，“你在这里侯着，我上前查看便可。”

徐老浑浊的看向上官青潋，没有什么表示，净手后，将一块生姜在中，又在手中涂满一褐的粘稠，才慢步走到一个棺木前。

他声音说得轻，但徐老还是听见了，回过来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大人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