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月挽起袖，小心翼翼揭开杯盖，“啊！”

尚陵钦瞳孔微微一缩，沉声：“有没有古怪，只有看过才知。”

倭国使臣和新罗使臣检查过大缸后，裴英娘偷偷把空心莲壳和阿芒摘来的莲混在一起，命人往缸中注，盖上毡席，树脂在中化脱离，莲壳一分为二，通脱木的木髓收，迅速膨胀，铜线叶梗窜起，铅块下沉，莲坠缸底，而莲、莲叶恍如

李令月也看见了，张得脸发白，忐忑：“英娘，怎么办？吐蕃人过去了！”

裴英娘拍拍李令月的手，“刚才乐舞演奏起来的时候，我已经让人悄悄把莲换了。”

她不知裴英娘到底用了什么法让一把莲瞬间开枝散叶，长荷苞，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裴英娘使的绝对不是什么神仙法术。万一被吐蕃人瞧不对劲，馅了怎么办？

裴英娘揭开茶盅，“你把莲放来。”

瞬间生莲术其实非常简单，事先准备好莲，凿开，祛除莲，挖成空心，把用通脱木的木髓制成的荷、荷叶扎成一团小球，莲壳，用细线捆缚，一端在莲壳中，一端捆系小铅块，再用树脂将莲壳粘合。

茶碗中莲叶、莲漂浮在碧绿的茶中，挤挤挨挨，好不闹。盖上杯盖前明明只有一杯茶和一颗莲，过一会儿就开来了，实在奇怪。

阿芒往缸里撒的莲并未开，依然还是莲。

“这是？”李令月端起茶杯，盯着中的莲叶，伸手碰了碰，“它怎么开来了？”

李令月轻吁一气。

随从蹑手蹑脚穿过人群，靠近缸。

妹俩登上二楼，坐在窗前人靠上。

李令月迫不及待想知裴英娘的秘密，如捣蒜，“好，我们去阁里，那边清净，隔着窗还能看到殿前的乐舞。”

这边阿芒看到裴英娘和李令月告退，一拍大，扯扯尚陵钦的衣袖，“我看你是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永安真师一都不张，表演完法术就离开了。你别浪费工夫啦，那几缸莲肯定没有古怪！”

她拉起李令月，“这里太闹了，不他们，我们去后殿待着。”

侧殿的阁翘角飞檐，共有三层。

武皇后示意人跟着妹俩，“只许待在阁里，别跑远了。”

两人起向李治和武皇后辞别。

裴英娘让昭善端来一碗茶，把几粒浑圆的莲李令月手心里，“阿姊，你不是想知其中奥妙吗？你看看，能看什么古怪？”

阿芒双手并用，攥着太平毕罗，咬下一大面，摇摇。

李令月着她的指示，将莲投茶杯中。

裴英娘接过人找来的小银剪，夹破一粒莲，将莲壳里捆扎的小团倒在掌心，给李令月看，“原因在里。”

李令月摸摸莲，摇摇，“这只是普通的莲呀！”

裴英娘盖上杯盖，垂眸暗数十几下后，“阿姊，揭开盖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