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伤不是很，不过相王一路奔波，扯动伤，加重了伤势，午时起有些发，需要将养数十天。”

裴英娘扣下几位直长，留他们在府中暂住，“府中已经预备好房屋，郎君的伤情就托赖你们照看了。”

正院忙，厨下还是有条不紊，准备了丰盛的宴席，婢女、僮仆态度有礼，没有一般公卿世家仆的傲慢矜持。

半夏问她熬药的事，她勉打起神，“记得把所有剪刀、巾帕煮过之后再送来，就在厢房空两间屋小厨房，你亲自去看着底下人煎药。”

直长们心下稍安，相王妃乐善好施，在外的名声不错，不是那会因为着急上火就无故迁怒于医者的跋扈贵人，他们不用提心吊胆，一面担心病人的伤势，一面还得打起神忍受病者家人的怒火。

“姑母……”踏蓬莱殿后，武承嗣跪下请罪，“侄儿无能，只擒住赵生，秦将军赶在侄儿之前，把其他知情人全杀了。”

她挑眉一哂。也罢，总归李贤谋反的罪名是洗不掉的，主意是他自己

攥披帛，李旦受了重伤，她竟然一都没察觉到！

上官璎珞怀里抱着一捧卷轴，瞥他一，去通报。

直长们连称不敢，之前圣人亲自代过，相王的伤不好，他们不必回去伺候，只在相王府住下。

李治听完奉御的回禀，长叹一声，打发走奉御，命人召郭文泰。

半夏答应一声，柔声劝：“娘，您先吃杯茶吧。”

圣人的决定，没有他置喙的余地，他收敛神，俯首应喏。

武皇后稍一沉，从册立太起，李治就开始防备她了。这一次抢在她之前带走东的余孽，无非是怕她借题发挥，打压其他保持中立的朝臣。

阿禄领着直长们下去吃饭。

半夏轻轻吁气，送来药茶，裴英娘一气喝了两碗。

“陛下，程尚书已将薛大郎、薛二郎送长安。”郭文泰殿后抱拳。他昨天从东脱后躲在暗观察外面的状况，赶在宵禁前偷偷把薛二郎拎回薛家。

※

李贤已被废除太封号，降为庶人。

奉御累得满大汗，去洗漱，助手僮仆们收拾好药箱，告辞去。

李旦昏迷不醒，裴英娘什么都喝不下……不过如果李旦醒来看到她憔悴的样，肯定会担心，她定定神，冷静下来，“茶里加几块糖。”

裴英娘的脸太难看了，半夏怕她支持不住，特意给她煮了一锅药茶。

武皇后皱眉，“都杀了？”

郭文泰面上掠过一丝惊讶，他名为保护裴英娘，其实也暗中观察李旦的动静，圣人召回他，是不是意味着以后不会再让人关注相王府？

蓬莱殿外，武承嗣一戎装，求见武皇后。

李治，“从今天起，你不必再回相王府当差，去卫府领个闲职，朕另有打算。”

武承嗣沉声回：“是的，除了庶人李贤的家眷，侄儿没有找到其他人证。”

奉御回向李治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