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这里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已见识了战争的残酷与血腥，他不满，淳于冉知，却不想，他将这些看得这么透彻。太透彻了，只会让他自己不好过而已。

在姚劲松扼腕的目光中，他笑得狂肆，“奉陪到底！”

“傻姑娘！”顾轻涯却是轻弹了她脑门一记，在她捂着额朝他瞪时，他才轻轻笑，“这世间，要杀人，还有很多方法，比明刀明枪还要厉害。而且，敌人，也不只只有表面的那些。”

“韩铮！你还愣着什么呢！我跟你说啊，今日，我可是得了元帅特赦的，让人搬了好些好酒来，今日可是为你庆功，你可不能怂啊！待会儿一定要喝个痛快，不醉不归啊！”姚劲松从后而来，一把便将韩铮的脑袋箍住。

“我什么也没说！”她放开了捂着额的

“兴！我自然兴得很！”闻歌倒是承认得快，“不过……以目前这状况，虎威军实在是一支了不得的铁军，韩定涛且不说，这些将领哪一个不是厉害角，这南夏军目前为止，一直是疲于招架，到底最后又是如何反败为胜，将这虎威军给一锅端了的？我是怎么想也想不通。”

顾轻涯睨她一，“兴得可不只韩定涛他们吧？你不兴？”

都去吧！知你们都惦记着一会儿庆功呢！该安排的，安排好，其他的，我不！”

韩铮却是反手往后一抠，双指如勾，直戳姚劲松的眶。姚劲松不想吃亏，往后一退，手下的力随之一撤，韩铮便趁着这个空档，从他臂下溜地逃了。

“打了胜仗……该兴么？”嘴角的笑痕掺了嘲，已是变了味，“这战场之上，哪里有真正的赢家？不过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罢了！输赢，只在上位者的心中，浴血沙场的战士每日里都在与死亡为伍，昨日还在谈笑风生的同袍兄弟，也许明日，就不在了。还有，最无辜的百姓，他们又何辜？说到底，不过都是挑起战争的人的罪过罢了。”

“你是说？”闻歌双目一亮，继而又是一暗，又是那些谋诡计，谋算人心么？

众人听罢，自然又是一阵欣鼓舞，姚劲松最是兴采烈，甚至拍起了，“元帅英明！”

“看来，这韩铮果真是变了。”闻歌见状，叹息了一声，“不过，他这样的转变，他爹和阿冉他们是兴了。但乾帝知了，怕是就要捶顿足，吐血三升了！”

就连韩铮也不由弯了弯嘴角，笑了。

韩铮挑眉看她一，眉间不无意外，真是怪了！他明明还笑着，她怎么就看来他不兴了？不过，韩铮笑笑，被她看穿，倒也没什么不兴的。

说到后来，韩铮已是有些义愤填膺。

韩铮一愕，片刻后，转看她，在她清澈的底发现了两个小小的他，中的混沌渐渐清明起来，倏忽，他笑了。

可不是么？他已经找到了他必须成为杀人的刀的理由，找到了他要为之守护的东西。他边千千万万的袍泽兄弟，还有……那些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

只是，从帅帐内来，淳于冉回，却蹙起眉心，“你怎么了？打了胜仗还不兴么？”

闻歌的语气没有刻意的收敛，所以，那话语当中的幸灾乐祸，明显得很。

“恭喜你，终于找到了挥枪与战斗的理由。”淳于冉却是淡淡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