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闻歌此时已知顾轻涯方才的那一番作态都是故意的，有目的的，但闻歌还是介意，因为她知，方才顾轻涯的那一句赞，确是真心实意。

但即便再快，方才对视的那一刹那，顾轻涯还是悉了她中一瞬的仓皇，不由轻轻皱了眉，放低嗓音，“你怎么了？”

太陌生，太让她无所适从。

顾轻涯瞪着她，中风起云涌。

“我没有生气。”不等他说完，闻歌便已促声打断了她，音调急促，一双黑金的瞳抬起，瞪大着与他回视，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不期而遇，就这样无声地对峙着，然后，闻歌先行移开，却是弯起笑，“我为什么要生气？”

闻歌抿了，望着台上，一双黑金的瞳，复杂无比。

顾轻涯的眉心攒得更，“还在生气？我方才是……”

果真，她一上台，便是笑呵呵，“抱歉了，各位客官，让你们久等。”

闻歌很不喜这样的自己。

要知，这么多年来，凤拾遗边来来去去多少女人？可她……却从未有过半儿的情绪波动。

闻歌的注意力果然上被转移，很是合地转而望向了台上。

台上，一袭黑裙，每得魅惑的月下翩跹边已是多了一个人影，微微富态的胖，一艳丽媚俗的紫裙，满脸的胭脂，满脸堆笑，一看便知，就是这活生香楼的老鸨了。

有，但她从未在意过，今日，却不知为何，看见月下翩跹的瞬间，心里就有了抵，她不喜这个女人，就如之前的焉若一般。

那辛妈妈却笑得更是一脸褶，“陈爷怕等得不是我吧？”说着，还是别有意地瞄了一边的月下翩跹，当下，满堂都是心知

但她却清楚，不喜月下翩跹，怕是也与顾轻涯方才的那一番作态有关。

还有，想到顾轻涯之前中提到过的那一个，为了她，他可以洗手作羹汤，在他中很好很好的姑娘，闻歌就觉得心里泛着酸，涌涩，哪怕那个姑娘到现在连影儿也不见一个，但闻歌却还是介意。

也许，这就是天生的气场不和吧！闻歌想。

闻歌没有声。

顾轻涯其实一直瞄着她，见她脸几转，神复杂，终究是忍不住，抬起手来，朝她探去，谁知，还没碰到她，她却已经是惊得将手一缩，然后，在与他对视的顷刻间，便已垂下了去。

这样的自己，让闻歌有些讨厌，更是有些害怕。怎么会这样？隐隐已经知了原因，但就因为知，才更是害怕。抛却那些她被刻意抹去了的过往，她从未尝过喜的滋味，这样的转变让她无所适从，也很是不安。难……喜一个人，会让她变得不像自己吗？那最后，会不会失去自我？

可那日顾轻涯看到焉若时呆了呆，今日赞了月下翩跹一句，闻歌都觉得心里不舒服，很不舒服。

然后……再重蹈覆辙？从前的飞蛾扑火，义无反顾，到最后，换来了什么？

第287章选宾宴

而顾轻涯又眸复杂地看了她不为所动的侧颜两，这才也跟着转望向了台上。

“辛妈妈总算来了。”台下的恩客们果真是望穿。

“好了！你们两个，快看看，开始了。”边上云懋见气氛有些不对，再看他家小五骤然沉凝的脸，这是要发火的征兆啊！连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