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罡看得心烦，一拍/下骏，：“殿下让我今日先回家休息，明日再。”

李罟：“大哥，我听说殿下召你回京，你不需要觐见吗？”他知李罡回京必然会到神策军应卯，所以来碰碰运气，没想到正好撞到程俊和李罡两人。他原本只打算见李罡一面，让李罡知自己到了帝京，没想到李罡竟然不。

李家的宅离得不远，但就是这短短的一段路，就让兄弟俩又碰到了几个看上去便是来参加飞霜大会的弟。

”

陈家的景象留在了李罡的脑海中。

李家虽是武将世家，但到底是传承了许多代的豪门，家中弟从小不仅要习武，也要学习礼仪等规范。李罡现在这仪态，若是在家中，那定是会被李岳责骂的。

但一时之间，李罟也不知该如何问起。

在他想来，如陈睿这样的大将，即便没有一座大宅，起码也要有几个仆从侍候吧。但那时还住在租来的院里的陈睿，连一个仆从都没有，日常的饭都是裴姑亲自下厨备办的。

李罡在信州和墨雪卫同宿同吃，遇到军情提上剑就得上征，短短几月，就将他上原有的贵家弟脾抹去了。

等回了家，自有仆从接了两人的，又有使女备奉衣，李罡洗去一路的风尘，坐下来和弟弟一起用膳。

“真什么？”李罡不抬，吃得更快了。

等到他带兵前往信州，这些记忆又翻了上来，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陈睿会是九边最能打胜仗的将军了。

严瑜的房间不过放了几样简单的家，墙上也只挂着一把普通的长弓，看上去和他墨雪卫统领的份也颇不搭调。

正如李罟所见，李罡在帝京的时候，虽然与那些贵族弟们在事上大不相同，但在生活小节上，却是一个十分标准的贵族弟。想他第一次跟着严瑜去陈睿家，还着实为严瑜居所的简陋而惊诧呢？

李罡放下了碗，李罟也不吃了，他本来就不饿，如今满心都是疑问，想要问自己的哥哥，哪里还吃得下。

两兄弟目送着程俊离开，然后调转，朝李家在帝京的宅行去。

李罟还在狐疑，李罡已经吃完了饭，放下碗：“行军打仗，哪有那么多讲究。”

因是在家，他也不上甲胄，只穿着普通的布衣，盘坐在席上扒饭。李罟看得稀奇，：“大哥，你这副样真……”

李罟：“就是你这个样，要是被父亲看到了，哈哈。”

李罟偷望了望自己的大哥，不敢多言，也拍追了上去。

何况上一次李罟在帝京的时候，见到的李罡还不是这个样呢。

李罡的眉皱得更了。他向程俊：“程典监还有其他事要嘱咐我吗？”

程俊摇摇，他本来只是奉了初怀公主的谕令，迎接回京的李罡。至于他之前所说的话，只是他向提醒下李罡罢了。如今公务已毕，又有李罟来寻李罡，他自然不方便留下来。于是程俊向李罡和李罟别，自行回芷芳殿复命去了。

如今的他，再也不是帝京那个飞扬跋扈的小霸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