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竹了，不觉握拳，“这些贼，将来有一日挥军北上，定要教他们家破人亡！”

“然而。”宋先生语调一转，又把手指画到了长江南面，“苏杭江南一带，从来也未受过辽人直接的侵害，指望此地的百姓如同北人一般刻骨痛恨蛮夷，也未免太过求。”

宋

这个解释，要比越国夫人对她‘一见钟情’，太她的人品，对宋竹来说要更可信一些，宋先生闻言，也是笑了，“你不是都猜来了吗？还问我什么？”“我就是不懂呀，”宋竹蹙眉，“我们家有这么好吗？虽说大哥的人才，也是举世难寻，但还没到那地步吧？此去西京，我看连余留守那样的人家，派和权势都远超我们家，更不说过宰相的国公府了……”

宋竹便把范大和自己说的那番话搬了来，“我听范的意思，似乎这颜家提我，并非是看上了我，更多的还是因为……”

其实这个可能，她当日便想到了，只是在范大跟前不好意思说而已，“还是因为颜家特别想和我们家结亲，所以大哥那边迟迟没定，他们索就打算换个人来提，正好，我以前从来也没到过洛，又没什么名声，想来也无人来抢，所以就……先下手为？”

她也不想过分贬低自家，因此说着说着，便是蹙着眉无以为继，宋先生倒被她逗得呵呵轻笑，“嗯，很好、很好，你还有自知之明的，看来是不曾被西京的那些虚闹冲昏了脑。”

事？”

宋竹此时亢奋得都快飞上天了，闻言忙奔到书架边上，将宋先生书房常备的图卷拿来徐徐展开，挨在宋先生边，以她上课时绝对没可能拥有的专注和心，听父亲在图上指起了江山。

宋先生，“是，你这么想也不奇怪，你娘一家就是因为辽人南下打草谷，死得就只有她和她弟弟两人，她自然是痛恨辽人的。”

他的手指在江南、河北两边来回移动，“南、北，南、北，你看什么没有？”

并非她年少冲动，实际上这样的思，在民间极为普遍，对于辽、夏两国刻骨的憎恨，早已经写了东京、西京两地的庶民心中，宋竹自幼在这两地成长，自然是受到了影响。

他在图上指给宋竹看，“你瞧，没了燕云十六州，黄河北边的大片平原，本是无险可守，就是要筑长城都有所不能。是以河北、关西的所有百姓，俱都是受辽夏犯边之苦，全都希望官军能北上光复燕云，驱逐异族，重开太平之天。”

“如今的天下，共有三国，一个，是西北的夏国，也就是他们自称的大白国，我们中的西夏。”宋先生的手指在地图上不疾不徐地动，“一面，就是北边的辽国，这些年来，三国彼此牵制，都曾有过战事，西夏占了我们的银夏之地，借此立国，辽国更是占据了燕云十六州不肯归还——这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想来，你也是知的。”

宋竹还以为父亲也和母亲一样，打算就此敷衍过去，并不肯告诉她真正的缘由。不想，宋先生说完这句话，话锋便是一转，“从前不告诉你，是因为你还小……既然你也能懂得这些事了，那么便和你说说吧。”

他吩咐宋竹，“去把天下舆情图拿来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