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自古便受先民礼敬，直至后来，各教派林立，兴衰几世之后，百姓拜神，不过是希望神仙能回应自己的要求，若有不顺意，便不再前来。”

想想很多女将自己一生的幸福都挂在男人上，喜怒哀乐皆是靠别人施舍。过去凤歌没觉得她们这样有什么不妥，如今被这士说破，忽然觉得，一生的目标就是为了搏一个人青一顾，实在太蠢了。

“所以，神灵已经成为了一商人，与凡人易，凡人提供香火而他们提供神迹，仅此而已。但是……”士的表情忽然变得神秘，他的声音也变得低沉：“灵力只有在心中真正有信仰的时候，才能发挥，只是易，是不会得到神灵庇护的。”

无论是好或是坏，事事须得把握在自己手上，无论成败，皆无遗憾。

若不是凤歌知有文人客喜玩扪虱而谈，早就吓跑了，起码前这个人，还没伸手往衣服里抓虱。

第十三章

士烧了，为凤歌倒上。

“哦……长，你好懂。”凤歌，用化妆打比方，她瞬间就懂了。

一脸的胡，想学别人仙风骨偏又不像，看起来七八糟，仿佛还能看他今早吃的是小米粥。衣服也是隐隐飘着很久没洗的味。

凤歌：“正是呢，不再前来已经算寻常，我还知有地方求雨不成，挥鞭打龙王雕像呢。”

杯中的梅雪已渐渐散了气，原本在杯上氤氲的白汽已不见了。见凤歌迟迟不饮，士笑

听起来很厉害，但是凤歌完全没听明白：“可是，如果神灵不灵的话，哪来的信仰？”

人将凤歌请至后面一房舍之中，屋里陈设极其之简单，墙边有床榻，榻上的矮几两边，各有一只蒲团。

父皇的妃们天天变着法的折腾，大概得到父皇的垂青就是她们的信仰吧。

士笑了：“所以，这才是我这四象观，不供三清玉皇，也没有月老与财神，只供了天地四灵。人，生在天地间，与世间万并存，四灵，亦是指代天地万。”

凭良心讲，这位士与雅致这个词之间的距离，大概像最西端的夏国戈到最东端的宁国渔港那么远。

凤歌笑：“看不长也是如此雅致之人。”

见凤歌还是不甚明白的模样，他笑：“比如，女施主每日早起梳妆，晚上还要一样样的卸妆，再一样样的上晚妆，难不麻烦？但是看着镜中的自己变漂亮，看着意中人眷恋的神，就什么麻烦都不怕了。”

他慢悠悠的喝了：“对于君王来说，治国平天下是信仰。对于百姓来说，修齐家亦是信仰，儒生也好，武将也罢，心中须信仰着仁义礼智信，行为才不会偏差。”

“小观素日没什么人来，虽有茶叶，却也是隔年旧茶，还不如清清静静喝这梅上收来的雪。”

香炉之中。

想到这杯的清洁程度堪忧，凤歌不动声将杯放在茶几上，好像很认真的在听士对她说关于四象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