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没想过，她趾气昂的这个妈，也有这么狼狈的样。

程牧牵着陶夭刚下车，便有大健壮的男人快步迎了来，礼貌地笑着问：“程先生，您来了。”

陶夭从许蔓边上走过，下意识回看了一，撞上她失魂落魄的目光，抿着收了视线。

罚跪？

徐东叹气，发动了车。

陶夭对上满脸泪痕的一张脸。

九半，车到了霍宅。

程牧脱了自己大衣扔在一边，语调缓和一些，淡淡说：“以后有事就给我打电话，你当我是个摆设吗？”

陶夭在后排坐直了，看着程牧冷的侧脸，只觉得气郁难平。

徐东还在前面开车呢。

程牧握她手腕，低语：“你怎么这么没息？”

“你让我妈起来啊，你为什么不要她了！外面那么冷，你让我妈起来啊，行不行啊！”她正神，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哭求声。

程牧：“带路。”

霍明珠扯着他

话落，他扯着她大跨步往大厅里走。

霍家宅建成已久，布置格局都有重的传统风韵，前院很大，隔几米设置路灯，纵然在夜里，也显得宽敞明亮。

陶夭神怔怔地看着他，突然说：“你别对我这么好。”

“不怎么疼。”

他手掌大而燥，包裹着她的手，而有力，让她忽然就说不话来。

程牧抬看他一：“阿川？”

程牧一愣，半晌，突然手腕一抬扯着她坐到了他上，薄在她耳边轻轻挲，低声问：“怎么，晓得有男人的好了？”

陶夭一抬眸，看到霍东城一脸不耐烦地将霍明珠推搡过来，他压抑着怒气说：“先给你歉。”

“是。”男人不动声地瞥了陶夭一，更礼貌，“知您可能会过来，里面正等着呢。”

程牧定睛看着她，拉过她一只手握在手中，冷笑：“那你就记着，今天往后，没人能在你脸上挥掌。”

霍东城在搞哪一？

陶夭心里的怨怒渐渐地平息了许多，抿着去看窗外的景，半晌，声音低低说：“一掌而已。”

陶夭脚步慢了一些，突然又后悔，扯了扯程牧的袖，低声说：“算了，回去吧。”

陶夭不自在地躲着他的，垂下去。

霍明珠眸光如火地瞪着她，猛地喊：“我不！”

“啪！”霍东城黑着脸甩了她一掌。

要不是因为关心她，他何必大晚上跑过来？

跪着的那个人是许蔓。

他声音并不温柔，里面的意思却让陶夭沉默了一下。

她恨恨地看了陶夭一，朝着霍东城大声喊：“就因为她是不是？你因为她不要妈妈了！我那会都听见了！你禽兽不如，你连你女儿都要……”

她这十多年，挨的掌还少吗？

因为许蔓教不严，用了家法？

——

“这边请。”男人躬后退了半步，领着两人往里走。

“爷，程先生和陶小来了。”阿川恭敬的声音跟着响起。

程牧和陶夭走了几分钟，远远地，发现院里跪着一个人。

程牧手臂微微收，没说话了。

程牧抱着她换了个稍微舒服的姿势，抬手摸她脸，又问：“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