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呢你。”皇帝被他给逗笑了，伸脚虚虚地踹了一下，“快给朕换了衣服，去看宝贝儿去。大半天没见了，还怪想的。”

“能给爷爷脱一辈靴，那是婢的福分。”十当然也不会生气，腆着脸和皇帝逗闷。“万岁爷就是踹我几脚，那也都是给下辈积德的‘龙踹’。”

最近一心都扑在儿落地的事上，没有什么和妻妾们卿卿我我的需求——就是一，耕耘了几年那也有力不从心啊。现在，他是可以毫无负担地好好歇息一会儿了，这几天皇帝除了去长宁看儿以外，基本和后都没什么接的。

，也不和婢们说一声……”

十为人虽然伶俐，服侍皇帝极为尽心，但文墨之事上却实在是狗不通，前一阵内兴办了内书堂，延请大学士内授徒上课，教导宦官们读书写字。十颠颠地去修了一阵，便因为实在跟不上功课，灰溜溜地又回来了。皇帝可没少拿这事来笑话他。

这孩生到现在刚满七天，每天皇帝都必须亲自看上一才能安心，下午刚去回来，这会儿都快初更了，明知孩肯定已经睡了，也还是要过去看一才放心。十褪下了沾满泥的皂布官靴，拿了的布给皇帝包了光脚拭过了，又换上布搓了一番，直到皇帝双脚都焐了，方才给换了崭新的白绫袜，了新靴，“爷爷您这好半日，连心都没用——”

皇帝也是有饿了，“那就吃一再过去，顺带把今日的折拿来翻翻。”

今日经过节略和内阁贴条的奏折，便被送到了皇帝跟前。为首的一大叠，都是请立太的奏折。内容么当然是千篇一律的话，没什么可看的，但皇帝却还是饶有兴致，一本一本都翻开来看着。——以朝中地位最，资格最老的太师张辅为首，京畿一带能排得上号的大臣全都上了折。送折的人也用了心思，基本都是官位往下排的，皇帝咬着一个馒，一边吃一边慢慢地翻，时不时还笑一声。内侍们拿睛互相看着，都是偷偷地抿着嘴笑。

遂又是换了家常穿的便鞋，这边自有人去传膳，那边就有人捧着放牌的盘过来了。

吃过饭，皇帝抱着奏折了寝，靠在床边慢慢地翻看着，屋内也是静了下来：任何一个人都有希望独的时候

虽说什么时候用饭，那都是看皇帝自己的兴，但看到了晚膳时分，几个内侍还是斗胆请皇帝别再误了晚饭了——今儿中午，因为着急，皇帝就没能好好吃饭来着。

“哦——”皇帝掀起袍摆，这才瞧见自己膝盖上两块醒目的乌青：这几天内，他跪下祭祀祖宗的次数实在是有多。多到今儿下午微服，去城内香火颇盛的悯忠寺还愿拜佛上香时，居然把宝贵的膝盖给磨破了。不过因为当时跪得麻的关系，自己居然是没能觉得到。

“也不是什么大事，一惊一乍地什么。”他笑骂了一句，“你个没息的婢秧，让上内书堂都不上，也就一辈给爷脱靴了。”

“都这么晚了。”皇帝哎呀了一声，“罢了，今儿就不过去了，免得又惊动儿。小混晚上都睡着呢，过去了也看不着。”

神在盘上来回巡梭了一会，皇帝兴致缺缺地挥了挥手，“算了，今儿就不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