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句话，小吴人的脾就算是盖章定论了。柳知恩垂下不置一词：这时候没有必要多话。

看来，太后的那番劝说，到底还是着了痕迹……不，应该说皇帝本人的心智也容不得这般侮辱，他可不是那被人随意摆布的糊涂虫。太后说辞的改变，很难不引起他的注意。

“有她这样的人在两间搅风搅雨，孙氏和徐氏就是要不生嫌隙都难……”皇帝似乎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柳知恩的意见，“你说，该怎么理这小吴氏为好呢？”

柳知恩还是不说话——皇帝都被他给逗笑了，“是叫你来回话，又不是让你来受死的，这么肃静什么？朕就不信，你没打听过南内的境……别还装得和待罪的囚犯一样，朕还不知你的脾？”

皇帝对此亦不吃惊，他了，“有理，她是得这样事的人。”

皇帝呵呵一笑，有一会没有声，过了一会，才叹了气，“难说啊，柳知恩，知人知面不知心，朕现在对人心，可是没你这么有信心了。”

“爷爷和姑姑之间的事，婢实在是猜不透。”柳知恩顺着皇帝的话往下说，在声音里也注了一笑意，“若是皇爷要问婢的话，婢肯定是和姑姑一个看法：虽说小吴贵人有些行差踏错，但毕竟是双，还应以皇嗣为重。”

的买了砒霜，说一声带，也就夹带来。小吴人很有可能就是那时候得到了一些砒霜，而后一直收藏至今。

“敢问爷爷，您觉得姑姑对此事，还会有第二说法吗？”柳知恩颇有信心地反问了一句。

对于一个没有任何机会的人来说，如此推断是很有理的。不过若是这么看的话，很容易就会让人彻底地怀疑小吴人的秉。因为毕竟柳知恩一直暗示的是她会因为擅自倒向长宁的行为受到庄妃的冷待，小吴人狗急墙也不能说是没有隐衷。但问题是，你比如说徐循也要狗急墙吧，她拿得砒霜这东西吗？会拥有砒霜，本就是不安好心的最大铁证。

柳知恩并不到吃惊，但事到临，也难免有几分不舍，有几分难言的惆怅。

“哦？”皇帝有一丝兴味，“你就这么了解你徐姑姑？”

他脑中仿佛在刹那间闪过了许多张面孔，早已经被记忆冲淡的母亲与——她们都早在他净之前，便纷纷因病而去，其中活得最久的是他的大，去的时候浑生满了脓疮，她被发教坊司了一名官，不知何来的一位客人，把治不好的柳病过给了她，他的亲人留给他的，只有几件洗过发白的旧衣；远在南京养老的义父——麦加与真主，是他一生的信仰，老人家多次言说他们这等毫无尘的无垢之人，正适合信奉清净的真主，但柳知恩从来也不信神佛，他不信自己是前生作孽，今世生来还债；还有刚时一在司礼监前扫地的同门，他叫什么名字柳知恩都记不清了，只记得他成天着梦，盼着司礼监的哪个大太监见他长得伶俐，便将他调到边服侍。可还没等到如愿，便染了疫病一命呜呼。那时候柳知恩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因缘巧合地认了三宝太监这个义父，义父收下他时说了一句话：“当太监的个个都是苦命人，谁没有一段故事。”是啊，谁没有一段故事，若没有故事，又有谁会乐意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