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左等右等，东杨大人都等得奇怪，等得着急了，还没有等到那一封预料中的奏章。

王瑾便看了他一，见西杨大人不说话了，又转而去，往文华殿回话。

不片晌，上召西杨独对。后日，又召内阁诸臣与顾命重臣，唯东杨称病，未能与会。

才一中午，就酝酿了二十条皇后的过错，东杨大人真不愧是倚千言的捷才，西杨大人和南杨大人对视了一，均都默然无语。连王瑾好像都被东杨的无耻给震惊了，接过奏章不发一语，转离去。

胡后无过被废，朝野震动，朝中多有上折为胡后分说者，皆留中不发。坊间亦有谤内阁言语，怪象，不一而足。

皇帝废了胡后以后，的确也是动作不断，他又封赏了胡、孙、何、徐、罗、吴等诸内妃嫔的家人，其中孙贵妃家所得，略厚于余下诸妃。东杨大人的信心也越来越足，就等着那预料中的烟一放，他便可以恰到好地借此表复。——被皇帝那样不客气地训斥了一番，虽然东杨大人没动情绪，但怎么说也得稍微顾忌一下面，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嘛。

当天下午，王瑾果然再度奉诏而来，重提废后一事，这一次，东杨大人来劲了，手抚袖袋，称“臣有本奏”，遂将一本奏章，递给了王瑾。——众人都斜着睛看，只见上一行规整的馆阁，皇后、廿条等字是目惊心。

试金石，试的成是要落到谁睛里？南杨、东杨本为同年，说关系是最亲密的，但东杨得意得早，南杨还在坐监牢的时候，他已是天近臣，得意，傲岸中不知得罪几人。看来，南杨也在被得罪的人之中。

西杨没有说话，只是一笑——他实在是有困了。

大家继续办公。金大人时不时瞅东杨一，又看看西杨，有纳闷。

南杨素来稳重少言，此时却有些慨，他轻蔑地一撇嘴，“吾观勉仁，一生唯投机二字。奈何机巧百，人主多蒙其蔽，今正邪之辩，恰为一试金石，且看他演去。”

“陛下有言，曰：”他神木然，看不喜怒。“尔等速商议一个章程来，杨荣不要再胡说八了，举三尺有神明，这些话朕看了都替你羞。”

——英国公张辅，毫无疑问，是如今朝中的第一号勋臣权贵了，别的不说，只说他的家世、资历、功勋、能力，朝中还有谁能和他相比？不论是拥立嗣皇帝，还是请立太，都得由他当先上表，那才叫名正言顺。现在皇后废了，若要继立贵妃——在大分朝臣看来，贵妃生了太

皇帝传话，当然都有很多语，不过这么不客气的那还是很少见的。东杨大人面上阵红阵白，站起还要请罪。王瑾却摆手止住，，“陛下有言：不要再玩虚的了，好聚好散，皇后多病，让她好生调养，如何置，章程来。”

后三日，以皇后多病，上表自辞为由，准其退居长安，号为静慈仙师，饮起居，一如常法。

皇帝的态度现在已经是很明白了，西杨大人犹豫片刻，语气有所松动，“既如此……”

没过多久，王瑾回来了。

不过，东杨大人却也是渐渐地回复了元气，他在等着一个合适的信号回归内阁，就像是朝中几乎所有称得上分量的大臣们一样，手里都攥着一本奏折，就等着往上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