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循也是有觉，但没孙嬷嬷这么肯定。“怎么，我不信我去南内那三个月，她也能和大哥闹别扭——”

徐循想想也是，现在里皇帝喜临幸的女人可能不会超过三个，对一个帝王来说是有不像话。她笑，“那我还不得呢，早来新人把我给推走吧——我现在嚣张什么啊，我是坐在针垫上了。谁来替我，我拜谁一辈！”

等何仙仙走了，一直在旁侍立的孙嬷嬷过来给徐循倒了杯茶，悄声细语，“也就是到了您说您坐针垫那句话，惠妃娘娘心里才是真兴了。”

#

“惠妃娘娘比您大，今年也快三十了。”要说六局一司的关系，谁没有啊，孙嬷嬷一开，就是理论上只能由尚寝局彤史记录的侍寝册内容，“过去半年，惠妃娘娘就侍寝了一次，还是在年前秋天的时候了，往那以后就一直旱着，只怕，日后也……”

就像是去秋来，四季递嬗一样。妃嫔到了年纪，渐渐地也就该失了。惠妃和皇帝的情分也就是那么回事了，到了年纪，皇帝想不起来了，也就这样了。日后再得的可能……以惠妃的来说也是微乎其微。虽说有个妃位，有个女儿傍，但往后那三四十年就得着这个门前冷落车稀的节奏过下去，这边同一批的徐循，也就生了个女儿，还混上个皇字了，太后、废后、贵妃，没一个不是争着对她好……两人就是情再好，惠妃心里，只怕也难免有不是滋味。孙嬷嬷这话，是浸透了世情。

永安的时候她是很不情愿的，到了清宁那块倒是又好多了。——太后在前院受众亲王的礼，女人们反正都聚在后院，看到两个太妃并文庙贵妃，兴奋得

徐循怔了怔，却摇，“我看仙仙不是这样的人……她不兴，可能不是因为这个。”

两个人说说闲话，永安那闲适的氛围觉就好像又回来了，徐循也是说不的舒服——她和何仙仙说的也不是什么国家大事，家长里短琐琐碎碎的，还可以说是有八卦，但就是这八卦和琐碎，让她受到了永安胜过南内的地方。

也就是几日以后，惠妃把莠送了公主所。——她没向任何人解释，但徐循却是隐约明白了那一日惠妃心情不好的原因。

何仙仙终于也被她真逗笑了，“那你拜我吧，我和你换——”

新鲜事谁不听啊，后里女人无聊，都八卦，孙嬷嬷对这个无伤大雅的提议举双手赞成。不过几日，就有个十二三岁的机灵小宦官了永安内殿服侍，专给徐娘娘说些新鲜故事。

索要了。”

那是因为哪个？孙嬷嬷不敢反问，但表情却是浸透了这疑惑。徐循也不搭理这个话茬，而是和孙嬷嬷商量，“听了何的话，才觉得对民间的事知得少了……我们无所谓，可以后终究是要的，也不能不通世事吧。我想着，还是找个隔三差五能去的小宦官，时而来说说外的事，好坏真假的，也权当听个乐呵劲儿了。”

虽然不想去太后生日，但装病当然是不能的了，开玩笑，太后生日，徐循这个受恩的新科皇庄妃不现，还对得起老人家吗？不是病得快死了，都得来坐着，还得把给抱来——在太后边养了几个月，老人家虽然没发话，可也得抱来给看一，才是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