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生日就在几天前，这时候上折，明显是为了挑衅太后娘家彭城侯的。郑王这是在为他名义上的外祖家抱不平——说实话，彭城侯一家的确也没有什么太格的言行，也就是过着普通的贵族生活，贪财枉法的程度不会超过任何一个平常的心官僚。

郑王倒没留意到弟弟的异样，他为宗室，而且还是当代最的宗室，对于外戚一直都是很同病相怜的。“这些年还不够谨慎小心的啊？稍微一格，弹章就上来了，就是这样还为祸呢。真是为舅舅他们不值！”

“回五爷话，”王瑾说，“婢读了一遍——题目虽然起得大，但也没什么大逆不的言论，不过是泛泛而语罢了。”

说泛泛而语也不为过，这奏折名字起得很大，但却没有太多攻讦当今外戚的语句，更多的是总结历史，讲述外戚的四大害：专权、政、枉法、敛财。

郑王是李贤太妃的长，也是诸皇弟中居长的一个，让他监国是取个名正言顺。实际上，司礼监几个太监都不把他的话当回事，直接都看襄王——郑王这脾气就是如此，还是皇孙的时候，才多大，就老把边的宦官人给折腾得半死不活的，现在年纪大了娶妻生，情更为暴戾，知上折的不可能是都御史这样的大人，对小官就是打死的话。

王一看这题目就笑了，“谁家的官儿这么不懂事，我看就该拖去打死。”

“呵呵……”襄王把这奏折仔仔细细地看了几遍，半晌才一个笑来，他探究地看了王瑾一：这一次皇帝去，把王瑾留下来照看司礼监了。“王瑾，这折你看了没有？”

说着，便拿起来看，中还笑，“这人也有趣，大哥不在，发这个什么，等大哥回来了，还顾得上看这个？”

专权、政这和本朝是没有什么关系的，本朝的外戚除了彭城侯以外，基本没有谁任实职，枉法和敛财是奏折讲述的重，奏折在肯定了本朝外戚不政的作风以后，未雨绸缪地提了枉法敛

他一边说，一边看了几——只是看了这几，神便是不易觉察的一变。中嬉笑的言语，也是不知不觉地低落了下来。

襄王年纪轻，今年刚是二十一岁，方过弱冠，不过自小就有贤名，他是太后亲生第三，论明也就仅次于皇帝，比他那孱弱自小多病的亲二哥要好上许多。前年皇帝御驾亲征乐安时，他就来监国了。如今两年过去，自然更为老成，对哥哥的胡言语，他不过是付诸一笑，拿手压了压，“好了，二哥，说这些没用的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先压一压也就是了。”

确实，虽然折标题起得好响亮，但翻看一下，只是一个普通的监察御史上的折。名字再耸动又如何，等皇帝回来，虽然日常琐事有人帮他理了，可因为原因积累下来的大奏折肯定也是不少的。要是捧奏折的时候不小心，这一封普通的弹劾折，说不定就会落到了哪故纸堆里，再也找不到了都是未必的。这么大的题目了一个如此不巧的时机，真是俏媚给瞎看，好大一番心机都要白费。

泛泛而语？襄王眯起扫了扫王瑾，心里琢磨着王瑾那张老脸下的真实情绪——连他都看来的内涵，王瑾不可能没看来，他这是不想往里掺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