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循就怕静慈仙师是太恨孙贵妃，以至于如此简单一都没有照顾到——虽然这担心可以说是有几分过虑，但存了这心思，不提醒一声，她心里终究不安，于是到底还是来了她避之惟恐不及的清宁。

至于太后是怎么找到罗氏家人的，这就不必说了，罗氏自己不记得，不代表当时没有留存下翔实的档案，以太后如今的权柄，随便指派一个宦官就能把事情办得妥当。再派人去接，安顿上京什么的，也都没有什么难。

“你是说——”徐循有明白了。

？徐循自己家现在就是这么一回事，胡家不可能例外的。到时候少了项，没了面，支却是不减，不五七年，才显赫没几年的胡家，只怕是又要败落了。

只这一句话，真正的策划者份，顿时是呼之。徐循再忍不住，她诧异地轻呼声，“啊！怎么是她！”

徐循顿时是全明白过来了。

静慈仙师了，她的神也和煦了几分，亦是没打机锋，几乎算得上是毫无遮拦地给了答案。

敲登闻鼓，自然要被收纳都察院问话，祖宗有令，登闻鼓大案是必须接案，绝不能推脱的。审问之下说实情，监察御史如何能审这样的大案？自然要层层上报，一直报到襄王那里。中间经手的衙门起码有都察院一个，如果都察院有心推脱，再辗转几个衙门，事情就闹得越发更大了。起码，内阁几位重臣必定都会知悉此案的来龙去脉，到时候上报襄王转皇帝置，程序正规面，知情者也就是官僚系统中的寥寥数百人，这是台面下的潜。不皇帝如何置此案——多数是糊过去，不可能会被得张扬事实——但如此翔实的案情和清楚的证词，到底真相如何，该知的人心里都会知的。皇帝将来，未必就有脸以‘育太’立孙贵妃，甚至于说，他就继续让孙贵妃养育太都可以，大臣们也不会为了后院的事和皇帝较真，但……只要提立孙贵妃为后的事，说不得就会有人以此事为由来反对。不用词多委婉，但大臣拿这事说话皇帝不能不认，他也不可能自取其辱——这一招，是在孙贵妃的脸上烙下了永远的耻辱痕迹，让她终都无望再往上一步。

“这事不是我安排的，”静慈仙师的语气很和缓，“不过我确实知底细。”

老人家推她为继后，无非就是为了反对孙贵妃为后嘛，如果这一招顺利，孙贵妃压都不能为后了。她徐循不继后有什么打？所以，她不去找太后，太后也不来找她——在她老人家的计划里，徐循本就没那么重要……

“想不到吧？”静慈仙师也笑了，这笑里有些苦涩，也有些自嘲，甚至还有些货真价实的好笑，“事情就算安排得再妥当，也难免会有差错的。”

可没想到罗家人毕竟只是升斗小

“毕竟是山野村民，没有多少见识……”静慈仙师边还带了一丝古怪的笑意，“去敲登闻鼓，其实都是安排好的。但千算万算却是没算到——那天见人多，他们一家兴奋起来了，多了几句嘴……”

静慈仙师了。“人是真的，就是罗氏的家人，都在苏北务农，罗氏被抓里时年岁小，那村叫什么名字，在什么地方都说不清了，档案记载是模糊不清。也许就是因此，长宁那边没有去接她的家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