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一时有些尴尬，孙皇后没说话，何惠妃也没说话，徐循等了等，见都无人开腔，便，“娘娘请妾们过来，就是为了叙旧么？还是有事要吩咐——若是无事，妾便先告辞回去了，家里孩还哭呢。”

“请两位妹妹过来，”她在圆桌边上坐了，冲两人温温一笑，“其实也没有什么要的事，我就想着，从前在南京的时候，咱们是日日里见面，三不五时就在一吃饭的。一个小院里住着，抬不见低见，那是多好的情？自从到了北京，不是这个病了，就是那个有事，有多久没有凑在一起了？就咱三个聚着说说笑笑——我竟是想不起来了。”

孙皇后的声音冷了，“叙旧以外，自然也有些事要商量。”

虽然有嘲谑嫌疑，但也不算太冷了。孙皇后也笑了，“不是我不请……我是不敢请，我怕自讨没趣。”

大了不少，只怕就是在猛长，所以吃得就多了。”

上回来兴师问罪，被她气回去了，如今虽当了皇后，却不摆架，还是想着和她修好。——徐循也佩服孙皇后的，她这人格是真刚，要和自己打关系，那就真是要打关系，不论她徐循什么反应，也改不了皇后的决心。

“有事您说话。”徐循笑着说，“能帮的，妾敢不尽力？”

“还有这个说法？”孙皇后有些好奇，“我倒是没听说过，正所谓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就是这话了。三个臭匠赛过诸葛亮，我们这三个臭匠在一，指不定还比老娘娘更能当家。”

“确实如此。”罗嫔和徐循搭上话了。“上回栓儿量猛涨后不多久，就大了能有一寸。”

事实上，在南京太孙的时候，三个小姑娘也很少凑在一起吃饭，不过闲下来的时候，倒的确经常在一玩耍。何仙仙的表情柔了一些，她，“现在我们什么份，娘娘什么份？娘娘不请，我们可是不敢主动来烦扰娘娘。”

“娘娘这话说岔了。”徐循安之若素，“妾可没吃了熊心豹胆，和大哥拍桌那是冒犯君威，真犯了这样的大罪，就算大哥能容，我也是‘千夫所指、无疾而终’，怎么还能活在这世上呢？也许是传话的人说得不够清楚，娘娘听错了也是有的。——难，这话是大哥自己对您说的？”

换从前，就是心里再不愿意，见面三分情嘛，徐循少不得也要回个笑回去，虚情假意地和孙皇后逶迤一番……现在么，不愿搭理就是不愿搭理，她托着腮嗑瓜，也对孙皇后微微的笑，就是不搭她的腔。

孙皇后是急的，也不借着娃娃经多聊几句，一转就引了正题。一边说，一边冲底下人挥了挥手，罗嫔便会意地带着栓儿和母一，退了屋。

“敢不敢我可说不准。”孙皇后的笑又迷人起来了，“皇庄妃起来连大哥都敢吼，谁知拿不拿我的话当回事呢？总是要您发话了，我才安心不是？”

她一边说，一边拿睛望徐循，满面笑，看着说不的亲切讨好。一望即知，她是有意要和徐循拉拉关系。

孙皇后咬着牙一笑，竟没搭理徐循的话茬，而是自顾自地，“选秀一事，关乎国朝后裔，总是要用心选取的。只是如今里老人凋零，昔年主办选秀的女史、宦官，不是告老就是去世，竟没留下一个来。以我意思，若是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