狞灭天见他望着莲时不解的神情，笑着解释：“绝望之陵里灵遍布，从不会消失。能否见到他们，是随你心情而定。刚才你情绪张焦虑，又满怀伤，甚至陷绝望，自然见不到灵。现在莲能被你的视线捕捉，说明你的心境正慢慢恢复平静。”

狞灭纤指一扬，指向半月门：“江南君，如果你愿意，现在就可以穿过那门，走这绝望之陵，回你江南世家。本王以命誓，绝不会有任何人阻拦你。可是，我相信以你堂堂人间使的心与抱负，肯定不会就这样轻易退已经开始的六界纷争，默不作声地隐归于你那绿墙粉瓦之后，享受普通士绅生活，再不过问世事。”

正所谓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已妖陵，他的心就镇定下来，不再胡思想，更不打算真的要穿过月门离开此，逃回江南世家。于是欣然接受狞灭天的邀请，与他一同走向了扇瑶。

自从数月前，凤涅第一个向他提起妖王狞灭天这名号以来，他就曾在脑中多次勾绘，自己认为的那个妖王形象，基本都属于穷凶极恶、丑陋诡诈之类型。

江南君这下有些奇怪：小小殿内莲池，便可见数只灵，而刚才诺大一座芙蓉园，为何一只都没见到？

跨过莲池上黄梨木的浮桥，踏上阶，狞灭天将江南君让至殿侧落地窗前的矮几边，

因为我是妖王？”

狞灭走到他跟前，两人距离极近，他就闻到他上，那阵阵梨幽香，不仅饱香，更带淡淡酒意，才闻片刻，竟有熏然醉。

阶下一片莲池，池中淡薄清透的烟云恣意散。莲粉间，几只袖珍的莲正舞动菲薄的翼翅，在飞舞嬉戏，并快地极轻的，拉弦似的声音。

阶上，每一级左右，都各摆一粒夜明珠，用以照亮殿堂。珠之大，一手难握。

殿内金龙盘，庄严正大，远人间帝王之皇的气派。细加品味，他更在这殿里，觉了一神仙君主的韵味。

他这层心思，狞灭天自然不晓，见他面上拗气有所消退，赶趁打铁，“素闻江南君为人间界第一人，不光清新俊逸，品貌非凡，更是怀大志，义薄云天。如蒙兄台不弃，是否愿殿内一叙？”(。)

一席话，直指江南君对“妖王”之名，那与世俗同的偏见，更令他哑无言，唯有愕然接过宝剑，呆立不动，神情说不清是依然戒备，还是愧疚已生。

从妖族私狱，糊里糊涂被救这个叫绝望之陵的地方，像极一个光怪6离的梦，可手上沉甸甸的殷螭剑，又提醒江南君这一切都是真的。

“原来如此！”江南君心一动，对这妖陵生了几分兴趣。

今日得见真人，这传说中的妖王，实际却是这样一个雍荣闲雅，咳唾成珠，又冠六界的儒士。言谈举止间，不但无丝毫轻薄，还透仁义。这个现，着实令他震惊。

这几句话，算是说到了江南君的心坎里。他心里苦笑，“六界纷争？关心世事？只怕这一切，都要退居到第二三位，而居第一的，可是我那野心的妹妹。只要我还有一息尚存，都不可能再将她抛诸脑后，不闻不问！”

殿，相比芙蓉园，这里更显典则俊雅，格意不凡。

第一百零五章惺惺相惜之扇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