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蚤忽然起来，对着他的耳朵大叫一声。倒不是这小东西孩气没耐，而是实在不忍心看他，一直这么愁下去。

小蚤见他愁容散去，心里兴，却又被他挠得实在，只好不住求饶：“哥哥快快住手，小蚤再也不敢了！哈哈哈……死我了，快停下！”

小蚤嘻嘻笑：“哥哥又训我了。这个人嘛，他长得还好看的，哦……自然是不及哥哥你好看了。不过他有一很奇怪。”

“哥哥--”

“你不好好跟着儿叔学本事，跑我这来什么？”狞灭假装虎着脸问。

小蚤本在和他一起伤心，但见自己竟有能耐把堂堂妖王吓得差从椅上掉下来，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银铃般的孩童笑声在诺大的扇瑶里回响，听得狞灭心里，竟没刚才那般沉重了

“什么？小蚤你再说一遍，你说他的睛，是红的？”

小蚤扭扭小腰，：“因为我在东陵门外，撞见一个奇怪的哥哥，他一个人在雪地里坐了有两个时辰，一动不动地望着咱家大门。你说他是坏人吧，他又没啥不良举动。你说是好人吧，他的举动又那么怪。”

狞灭一脸凄苦，摇：“无论我怎么伤他，对于天下人也不为过，可我却对不起我的母亲。就算我已在她灵前磕过一百个响，又怎可消除这份罪过……”

他的脸上，泪痕未，微微抖着嘴，不知在对自己说些什么。

狞灭听得糊涂，嗔：“什么举动不举动的，你都活了七百年了，怎么还说不清几句话？你就说他长啥模样吧！”

已陷沉思的狞灭天，遭这突如其来的噪音袭扰，大惊之下差从矮椅上翻过去。

第三百八十章心如麻

“哦？怎么个怪法？”

一阵北风袭来，他左边的袖笼空空，下摆随风飘动。他目不转睛地注视那耸的东陵门，很想站起来往里走，脑里却始终在

“你这个讨厌的小鬼，就是不能让哥哥安静一会儿！”他无奈地把小蚤拎到上，使劲挠他膈肢窝，脸上可是怎么都苦不起来了。

（绝望之陵，东陵门）

“什么？哥哥磕了一百个？”小蚤心里“咯噔”一下，摊着小手，努力想清这里面的逻辑关系：“哥哥伤了一个人，对得起天下人，却对不起自己的母亲，那么那个人，到底该不该伤？”

两人就这么闹了一会儿，狞灭终于饶过他，停了手。

江南墨，独自坐在妖王陵前的雪野里。天上鹅般的雪纷飞，寒风带着啸声，一阵阵从旷野里刮过。

“啊……”

狞灭听到这里，“霍”地一下，就从矮椅里站了起来。(。)

小蚤知他心情不好，不敢再打扰，只是静静地守在他边。他就这个姿势，又保持了约有一盏茶的功夫。

他想好好问一问狞灭，却现他又开始呆。这次，他倒没望那笔搁，却是盯着手里一份厚厚的奏折。这奏折的面封上写着两个字：名单。落款的上奏人，是晦路天使晦。

他衣衫单薄，全已冻得僵，原本苍白的脸，像死人一般乌青。

“他的睛，好像是红的。”

小蚤从他上下来，生怕他再来挠自己，跑得远远的，可怜地斜瞥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