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家儿郎这么有福气？”太夫人问，“说起来，是扬威侯哪个弟弟所？倒是从前并不曾见过。”

婷娘闻言，顿时对丹瑶灿然一笑，瑶娘在上门之前，显然对权家情况也有所了解，也同婷娘笑。两人倒是和和气气，毫无候选秀女之间可能会有的剑弩张，看得几个大人边都了笑意。达夫人又续，“至于宝娘，是要京完婚的，以后也就在京城落脚了，少不得还要请亲家多照顾，今日过来，也是带她来认认门的。”

太夫人和权夫人对视了一，权夫人微笑，“以后过了门，有事就尽给我们带话，自家亲戚，不必那么客气。”

居然也是落落大方地认了长辈，谈吐之间，丝毫没有小地方闺女的寒酸之气……在这个锦绣千重、富贵万端的国公府厅内，她虽也有几分好奇地左顾右盼，但蕙娘冷看她这么久，都不见她有半分自惭形秽。

此时两位少女见礼已毕，各自分宾主坐下喝茶叙话，太夫人少不得问问贞宝和丹瑶的年纪婚，达夫人笑，“今年都是十四岁，丹瑶是要京选秀，您也知，现在倪家在京人不多，除了我们家之外，也就是许家老太太了，可老太太这几年来不好，少见外客，也不好贸然就去打扰。她父亲就给我写信，把她托给我了。”

……

从几个长辈的惊容，她很轻松地就可以推测来：恐怕达贞宝和达贞珠，生得没有九成，也有七成相似。当然，她是要京发嫁的人，同她没有太大的利害冲突，她也不至于为此就对达贞宝生敌意。但心里不再怎么不情愿……要说对达贞珠没有好奇，那也是自欺欺人。她看达贞宝，多少是有些挑剔的：这个宝娘，肤并不白皙，反均匀麦，在大秦，算得上是个黑姑娘了——不过，的确也说得上是黑里俏，虽然年纪还小，可一双凤顾盼之间，隐好奇笑意，使人很轻易便能抓住她的格：友善、天真，多半还开朗笑，就是纤弱了一，在婷娘边一坐，就更加突了她的瘦小……不过不要，年纪还小，总是会再长长壮的。

“她还小呢，从前一向也都在东北老家。”达夫人笑着说，“是小弟弟的闺女，说给了鸿胪寺主簿氏的三儿。婚期就定在半年后，回把帖给您送过来。”

长辈说话，哪有小辈们置喙的理？达贞宝除了拜见长辈那一会，余下时间一直未曾开，此时方起给两位长辈行礼，“先谢过世伯祖母，世伯母。”

鸿胪寺主簿，不过是八品的小官……虽说扬威侯幼弟从来声名未显，恐怕上也没有带着功名官职，但那好说是侯爵亲弟，居然要和这样微不足的八品官结亲，竟还不是长……

例行拜访，又在月里，自然是要留饭的了。乘着大家起门，权夫人便打发蕙娘，“这来半日了，恐怕你也乏了，还是回去立雪

论姿，也就是中上吧。蕙娘又望了她几，心不在焉地思忖片刻，便不再关注宝娘，而是笑随着长辈们的对话，合地关注状——人贵自知，以她最近的情况来说，在达贞珠一事上多纠结，纯属自作孽。万一心事沉重，又犯了，叫大少夫人和达家人知了，恐怕真要笑破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