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件事，动静不必这么大，”蕙娘摆了摆手，“娘把你打发过来，是让你一本嫁妆小私账的，把动静闹到前院去，让老人家知了，这可不大好。”

她再顿了顿，见还无人说话，便别有意地看了常妈妈一，一边笑，“好啦，也不是什么大事，大家用心去——”

这和蕙娘想法，倒是不谋而合，康妈妈此时开腔了，“云姑娘的嫁妆，当时走的肯定是外账了，内帐这里只有一些细碎开销，您要想看细账，便得使人去外院要，不过……”

置办首饰布料这活计，说简单简单，说复杂复杂，经办人不多，可一一，油很大，夫人派她们四人过来，两个琢磨样开采买单，在外跑店，一个账，一个充当她的线。分工用意是很分明的，少夫人这几句话，说得虽简单，可每一句都问到了上，可见她也是解读了夫人的用意，可她过自己不问，先安排了首饰的事，这边竟是要收歇的样了，居然是完全把她给排挤在了外……

这一番场面话，自然激不起什么风浪，众人一阵唯唯之后也就静了下来，都等着蕙娘发话，竟是没有一个人主动开。

实际上，任何一个习武之人，都不喜陌生人靠得太近，尤其蕙娘又有洁癖，这就更犯她的忌讳了，可她仿若未决，听了云妈妈说话，反而冲她甜甜一笑，“妈妈好记，这么说，我心里就有数了。”

我是主，可年幼思虑不周，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还请几位不要客气，只告诉我就对了，我是再不会动气的。”

这一回，常妈妈不住了。

“夫人虽没发话，”惠安媳妇笑欠了欠，“可依婢来看，还是实在一些吧。崔家在东北呢，首饰太巧，他们也看不好来，倒是实在些，以后要换了款式，重熔了也方便些。”

“这回给雨娘办嫁妆，虽说她是远嫁，多给些也无妨，可却不能跃过太多。诸位都是老人了，当年云娘嫁时嫁妆大略费多少，多少都有个数吧？”蕙娘笑着目注云妈妈，“云妈妈是金银皿首饰的，依各府惯例，当年也是你给置办的首饰喽？”

被了名，云妈妈不可能不接话，她眉下塌，看着本有几分愁苦，这时倒是打叠起了神。“是小人置办的不错，因是往阁老家说的亲，阁老家是有名的富，当时是老太太特别发过话的，云姑娘光是金银宝石首饰，从外置办的就有——”

别人不说话犹可，康妈妈不说话，是有些乎蕙娘的意料，她扫了康妈妈一，不禁也是一笑：看来，孔雀弃陈选了甘草，绿松再弃他择了当归，康妈妈心里也不是没有意见的。

刁欺主，那是主自己弱了以后的事，这二少夫人却不是她一个事婆可以轻辱的，哪常妈妈也

雨娘边的金银首饰，云妈妈心里肯定也是有数的，在这一上，两妹不可能相差太多。这是给蕙娘报上大预算了，蕙娘自己沉思了片刻，望了常妈妈一，见常妈妈还不说话，便又问惠安媳妇，“娘意思，这送去的首饰，是实在一，还是巧一？”

她环视众人一周，到底还是站起来，凑近了蕙娘，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了一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