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安媳妇也算是权夫人的心腹了，哪里不明白主的糟心，她年轻俏，得了蕙娘的好，总是设法给蕙娘说几句好话，可还没开呢，权夫人又动上念了。“这事儿都办完了，还留她下来嘛。难还要再生事端……这要再闹起来，她可就是吃力不讨好，落不了一好了。”

对她的这小心思，余下两人均心知肚明，云妈妈笑了笑，并没接话，打了个招呼便径自回去自己屋里。惠安媳妇稍一应酬，便也脱来，到问梅院陪权夫人说话。

她冲绿松一，绿松便会意地退了屋，不多时，捧上四首饰来，俱都是巧难得的簪环，用料虽不过分贵重，但难得手工巧。惠安媳妇年纪轻，当时就赞不绝，奉承了蕙娘一番，便立刻到上，康妈妈、云妈妈也都喜，又同蕙娘攀谈一番，便一同告辞了。

慎，一个也自知自己说了主不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怕自己横挑竖拣给她没脸，因此俱都打叠神，务必把差事办好，唯恐了自己立威的筏。倒不比康妈妈，心里再有意见，也自认是权仲白一系，有意无意留了两个疏漏，给自己发挥的余地。

“两个多月，真是辛苦了。”她随勉励了几句，便笑，“我是初回办事，年轻不懂事，有许多得不对的地方，都是妈妈们顺着我。虽说这是娘待的活计，我这里不便过多地表示，但回跟我，还是要有些赏赐，我心里才过意得去。”

太夫人和权夫人，三十年婆媳了，府里一谣言，哪能动摇两人的关系？老人家装聋作哑，本就没和权夫人提这事儿，见怪不怪、其怪自败，现在府里已经很少有人传说雨娘的嫁妆了。可权夫人心里肯定还是不得劲儿：常妈妈如此大胆，要说背后没有别人的影，那是不可能的事，被这么一闹，如今蕙娘的形象，在国公爷和太夫人心底，只怕是要大降了，小差事办得好有什么用，这样的差使，大少夫人也能办得妥妥帖帖。

常妈妈心顿时就是一个咯噔，面上却自然不声，甚至还笑着同几个同僚打过了招呼，这才翻回了立雪院。云妈妈、康妈妈和惠安媳妇对视了几，康妈妈有些幸灾乐祸，“竟给那一位添堵，啧啧。”

权夫人最近心情不算太好，歪在炕上，听惠安媳妇说立雪院见闻，又就着惠安媳妇的手看了看蕙娘赏赐下来的一金簪，“倒是舍得，若没有常妈妈扫兴，这桩差事，的确办得无可挑剔。”

一个人脾气格、手腕城府如何，有时无须特别表现，自然而然就能形诸于外。以焦清蕙的资质，两个多月间接下来，无须特别用心，收服几个事婆那还不是十拿九稳、手到擒来？尤其是康妈妈，心里总是盼着二房的地位在府里能更一，虽说对陈没能说上一等一心腹大丫，有些微词，可二少夫人边久了，想的早已经不是设法给二少夫人添堵，而是如何表示诚意，不论如何，也要把雄黄或者玛瑙给说上手。这两个丫，都是很的，家底也厚实，将来前程，未必就比绿松、石英更差……

四人才了院门，后又追来一个小丫，笑对常妈妈，“我们少夫人请常妈妈回去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