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娘的耳朵顿时就树了起来：此消彼长，最近这段日，难过的人变作了杨阁老。羽翼连遭贬谪，看来在和老首辅的斗争中，又要于下风了。可偏偏，焦阁老的请辞折是一个接着一个地上，似乎杨阁老一派至今作的让步，都还不能令他满意……

轻描淡写，已经将两人的对峙掩盖了过去。

她慈地逗了逗儿的下，和焦氏闲话，“听说最近这一次，阁老大人是铁了心要往下退了？”

“现在京城人都喊他怕老婆大将军。”云娘也不禁噗嗤一声，笑得枝颤。“恐怕就是家又把他不肯纳妾的事拿来说嘴，这下可好，家是要为难桂家，可村了善桐，婆婆听说了，倒为她抱不平，说这是无妄之灾呢。”

说到南边的战事，众人亦不免议论一番，“想不到这一仗倒是成就了桂将军，回回往京里送捷报，他不是首功就是次功，真是一鸣惊人。”

大少夫人忽然就到一阵腻味，她叹了气，“这真是无妄之灾，不肯纳妾，固然是桂家家规，可传去竟都说是女善妒、男惧内，双方的名声都不好听……”

桂沁妻杨善桐，正是权瑞云夫家的堂，血缘关系还不算太远。昔年在京时，杨善桐一直得到杨阁老太太的格外青，大少夫人是知的，可看焦氏表情，这还是她回听说。她双眸神光闪闪，听得极是仔细，也不知正寻思些什么……

“以前显不来，可这海战他是真有天分，都说小许将军是厉害角，可如今看，两人竟是各有千秋了。”

雨娘最活泼，抿着，“不知里太后娘娘，现在心情如何了。”

两人一时间火四，连两个小姑都看了过来。焦氏把栓哥递给她，“大嫂真是粘儿，给我抱一会儿，都这样看个不停。”

家和桂家关系一直张，尤其太后和如今广州的小桂将军桂沁，一直是有宿怨的。桂沁本来在京中为官，也是皇上边的小红人，后来匆匆平调京，就是因为他大大地得罪了太后，把太后赏的女给卖到了窑里。虽说第二日就被家人赎，可这件事，毕竟是伤到了脸面，两家遂成仇人，现在西北一带，据说将军和桂元帅的兵，私下时常有，只是彼此也都有默契，遮掩着没上官面而已。

“既然后院真的净无人，这惧内善妒的话柄，早晚有一天是会被挖来的。可见凡是过的事，肯定会留下痕迹的，再遮掩，终究也只是徒劳。”

大少夫人笑着说，“唉，是真的惦记呢。”

只是一句话，大少夫人就给焦氏挖了一个坑，说，是了祖父这一派的机密，不说，摆明了是在提防云娘传话，云娘心里能没有意见？

“祖父年纪大了，终年倦勤，想退的心思一直都有的。”焦氏答得也是滴不漏，这么一个小坑，绊不倒她的。“还得看朝野形势能否容许吧，毕竟要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现在南边正在打仗，京里也许还不能动得太厉害。”

焦氏神一转，这回，倒是专注在她上了，她冲大少夫人微微一笑，也是语带双关。

大少夫人仁一缩，森然望了焦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