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权夫人可以担保自己和太夫人都不会拿这事文章，冲粹园人少得严，季妈妈在里生活了几个月，除了自己住的那个屋以外，别屋的事竟探听不一。季青和瑞雨也都不是大嘴，这件事在前几天之前，府里本就没人知。而瑞云是嫁女，就算知了桃的事，她到哪里去搞桃？这会可不是季节，而且以她心，也不会如此给二房添的。这两个小姑娘，和二哥的情都很不错。

问题。我想二嫂这要是不提防间吃去，那却难说了。才闻着味儿反应就这么大，吃去很可能会相克得非常厉害，二哥给我的医书上就有说这事儿呢。”

瑞雨立刻就垂下去，“我这不也就只和您说吗……这还特地回了屋来才提这茬不是？反正，您心里明白就是了，这事也讲究一个真凭实据，再说，就这么几天，大嫂就是心里有想法，恐怕也不能轻而易举地就往老太太的小厨房

“还有……”瑞雨见权夫人没说话，便怯生生地，“就是前几天大香的那天，两个嫂说起话来都不对劲的，夹枪带的不说，大嫂像是动了真怒。有那么一会，瞧着很怕人——”

余下的主，也就只有林氏了。有动机、有手段，有这个狠劲，但权夫人不明白的是：除非很肯定焦氏服下这桃后，必定反应剧烈，很难救回来。否则，她这么费尽心思地下桃，有用吗？无非也就能令她不适上一小会而已，本就不伤不动骨的，能损害着焦氏什么？

比起谈论自己和权季青去冲粹园时的简略，说起大少夫人发现蕙娘和桃相克的时候，权瑞雨连一句话都说得很详细。固然，这是因为她和权季青去冲粹园消闲，已是一年前的事了，肯定记得没有那么清楚。可还有一层意思，却是很明显的：小姑娘这是摆明了在怀疑大嫂啊……

林氏可不像是这样的人，虽说和焦氏比，格局是小了，可在一般的宅门女里，也算是尖的了。她可能会往焦清蕙的药里动手脚，可能会伺机推焦清蕙一把，甚至可能会迫她服毒，可她决不会费尽心思，在不当季的时候火急火燎地桃来给焦清蕙吃了，让她大广众下打几个嚏，又或者是咳嗽呕吐一番了事。要知自从怀之后，立雪院就有了自己的小厨房，随着歪哥生、立雪院地位上升，长房、二房的小厨房一直都没有撤走，要想顿顿给她吃桃，可不是那么简单。再说，人家难就不会有所防备？这一计，风险太大，可能的好，却实在有些太小了。

权夫人脸一沉，“雨娘，你这个说话的，到了婆家要是还不改……总有一天，会给你招麻烦上的。”

“您也知，冲粹园里是有一座桃林的。”雨娘低沉地说，“可能就因为这个，二嫂在家里从不曾张扬过自己和桃相克的事，连二哥怕都还不知。只是上回我和四哥去冲粹园的时候，我了一桃香，我们俩这才知了内情。还有，就是前些天，大……”

这件事虽然权夫人的确是从未听闻，可也没有什么不能当面坦白的。权夫人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等着女儿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