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石墨赶快起请罪，她显得心事重重，言又止，“是婢……只是兹事大，婢有些话也不好说。”

蕙娘初听此言，还以为家里打算把查案的事揽在上，心里不免略犯猜疑，可跟着权夫人就发话了，“可人家都欺负到上来了，你没个表示也不合适，这桩案，你也应该好好地查一查，有什么想法，只提来。我和你祖母年纪大了，遇事心里发慌，没什么好主意，正缺个人支招呢。”

权家人事，真是不则已，一就到位得很。蕙娘至此，对长辈们是再说不一句不是了，她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也没和权夫人客气，“石墨这丫，在吃上也是下过一工夫的，这事来以后——也是这丫自行其是，自己已经买了些桃回来，添在汤中品尝过了。也许尝过当天那份汤之后，能有些别的线索也难说。您看——”

石墨这一次到权夫人手下，可以说既是查案来的，也是当焦氏的睛来的，虽然只是个丫，但权夫人却并不怠慢她，一回她的歇芳院，便让人把当日残汤送来，又重新加过了，给石墨品尝。石墨也不客气，给权夫人行了礼，便拿起一勺送中，缓缓品尝了起来。

以焦氏为人，会作此安排，真是毫不奇怪。她们焦家人总是奇峰突，权夫人一心一意在审讯上下功夫，倒是没想到还能这么作，她眉一抬，毫不考虑地，“回去就把余下一证给你们送来。有什么事儿，随时给我送消息。”

十几天的工夫，秋初冬时间，又是储藏在权家的藏冰室里，这羊汤风味未减，后还带了香气，石墨品了一，眉皱得更，她若有所思地望了权夫人一，又品了第二，嗣后竟是学着当日的蕙娘，一小一小地把汤给喝光了。这才皱起眉，半晌都没有说话。

汤一，这丫的眉尖就是一蹙，权夫人见了，自然大好奇，可她没有说话，而是默然望着这小丫，思忖着自己的烦心事，屋内一时，便沉寂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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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太抬举我了。”蕙娘也识，她轻声细语，“就让她在您手下服侍几天吧，毕竟我现在也不能动心思，还要请娘多费心了。”

“这件事，家里是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待的。”提起此事，权夫人也是面罩寒霜，“可能沾手过那碗汤羹的下人，都已经被锁在柴房里了，每日里分开询问，就有人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想来骨不过鞭，该说的，迟早都会说。”

名医了。若是真有心害她，稍微慌一段时间，哪怕是晚半个时辰去请大夫呢，没准她还真就待在这件事上了……

蕙娘对权夫人也有了三分勉勉的信任，起码她的造访，不会给她带来太多忧虑，婆媳两个经此一事，关系竟比从前还了几分，毕竟从前有些话，大家还不方便说得太清楚，可现在却不能不挑开来谈了。权家这些主、事里，有人不利于蕙娘，如今已经是摆在台面上的事实。

很显然，这是有所发现了，权夫人不免着急，“有什么好顾虑的？这都是为了你们少夫人好，有了想法就尽说，即使错了，也没有人会责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