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拥晴院内听取了的，也不止太夫人，还有正好在拥晴院给太夫人请安的良国公，听了石墨此言，两个主都是久久没有说话，过了半晌，还是良国公先开了。

“这件事，最要还是真凭实据。”他的态度还是那样从容而镇定，“有些事，大家心证那是没有用的，不能凭此去理正儿八经的少夫人、少爷。现在既然这丫有了说法，那我们大可以将汤内分别添上两香，请些老饕客来办这事。若真是这样，那我看，即使那群人不招，凶手也就呼之了。”

她眉略略一皱，又，“可说到底，只要你立心是正的，所说是真的，真金不怕火炼，仲白也是五锐的人，你明说了个中区别，他未必就不能品尝来……”

若蚊蚋，“城里唯独还有一人家，在当年幼苗抵京的时候分去了几株，在他们家的桃庄里以丰富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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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权夫人说，“这件事，自你姑娘的嘴里，肯定不好。区别又这么微妙，一般人竟分辨不来。这要是传扬开去，被仲白知了，心里难免会不服气的。”

作者有话要说：没想到

权夫人心中一凛，不禁和太夫人换了一个神，见婆婆神沉重，便知终究权伯红在她边长大，如今陷危机，老人家就是再公充，心底也不会太兴的。

石墨面苍白，神却很定，她低声说，“婢明白，婢可担保自己说的全是真话，如有丝毫隐瞒，愿天打——”

她在心中轻轻地叹了一气，低声，“好，看来，真相落石，也只在旦夕之间了。”

“夫人明鉴，”石墨立刻跪了下来，“婢只想为姑娘、夫人效力，可……可却不愿给主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就新熬一锅汤吧。”良国公瞅了妻一，他微微一笑，“这小事，你还来问我？”

——的确，重新熬煮一锅羊汤，又再添上两香，并不是什么费事的活计，上回品尝羊汤的几位大师傅，也都没有离京。不到傍晚，这事就有了结果，的确，两香添汤中，风味是有些微不同。如果不是老饕客，确实不容易分辨个中区别。

权夫人瞅了石墨一，她的语调，大有意，“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桃成这个样，还特地有个桃庄，而又令你们姑娘避讳成这个样，连你这个小婢心里都清楚，她绝不愿轻易言说其不是的，也就只有达家了。”权夫人缓缓，“迟迟不愿说，是不是就因为这个啊？”

她多少有几分兴奋地站起来，“走吧，跟我到拥晴院去，见太夫人说话。”

“这是正理。”太夫人语调沉重，可态度还是很明确的。“就这样办吧。”

“可……”权夫人有为难。“本来当日残汤就不多，这一番消耗下来，剩的也就只有一汤底了——”

权夫人有了目标，便亲自又讯问了众位婆丫一遍，到了当夜三更，她终于得到了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此案的幕后主使者，也真正地浮了面。

“不必发誓。”权夫人角微微一翘，她笑，“这话，我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