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摆着就是在耍她了……

即使以蕙娘的城府，亦不禁有几分气恼，她沉下脸来。“大嫂，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虽要去东北了，可我也不是没有办法对付你。”

屋内的气氛，一时张到了极，连栓哥都似乎察觉到了不对，他忽然在摇车里大哭起来，且哭且咳嗽——七个月大的孩，都还不会爬，连坐起来都很勉，咳嗽得小脸通红，那哭声撕心裂肺的，一下就把大少夫人的注意力给引了过去。

“我儿乖，莫哭、莫哭。”她抱栓哥的动作，要比蕙娘抱儿熟练得多了。“是了，是饿了？”

，患得患失都到面上来了……我就是说一声是——”

“你这是想要听什么答案呢？”她没打采地问蕙娘。“不是我，我不可能骗你是，我经不起你的盘问。是我，我却可以很轻易地骗你不是，不论是不是我，你所能得到的答案必定只有一个不是，而你也一定不会相信这个答案……你问不问我，有意义吗？”

蕙娘心一，几乎漏过了她之后的话，“又或者不是，只凭我空白话这么一说，难你就会信吗？”

大少夫人的脸，到如今才真正地变了，她的视线就像是一条毒蛇，缠绕在蕙娘面上，似乎是想要伺机咬她一。蕙娘挑起眉，慢慢地把话说完，“这件事，大哥本来也不必知，可我要告诉他，那也就是一封信的事……东北苦寒，没有父母的荫庇，栓哥的日，恐怕不会太好过吧。”

“好。”蕙娘笑了，“你会这么想就好……大嫂你看得不错，我一生人真正非常张在意，必须寻究底的问题并不多。我不在乎栓哥究竟是谁的，也不在乎你和达家私底下又有怎样的勾当，可唯独这个问题，我是一定要找答案。

“确实不弱。”大少夫人神连闪，回答得却并不犹豫，“抛开你的才学、家世来说，最要的还是你的气神……任何人要有你的魂儿，只怕都能在世间有所作为。”

空白话，自然不能唬住大少夫人，蕙娘扫了摇车里的栓哥一，压低了声音。“要说胎记遗传，天下人没有谁比我们焦家更加通。个中原因，你也清楚得很。历年来凭着这个遗传胎记，想要冒称我们焦家后人劫后余生的骗，可谓是数不胜数，哪相公是举世神医，可也没有人比我更明白胎记遗传，从我们焦家宗谱世世代代的记载，几年内数省上千人的记录来看，爹没有胎记，儿是决不会有这么一个印记的。这东西代代相传，必须是老有儿才能有——”

此时自然有母过来接手，大少夫人犹自还颠了栓哥几下，把栓哥颠得宁静了不少，这才小心翼翼地把他到母怀里。她站在当地，看着母把栓哥抱去了，却还久久都没有动弹，半晌，才翻过来，重又落座。

事实上，大少夫人已经是敬酒不吃吃了罚酒，好声好气待她，她不肯说，得蕙娘把这事放上来，日后两房就算还有什么合作关系，也不可能是诚合作，只能是建立在这个秘密之上，由一方听令于另一方的胁从了……

这话的确是说到上了，大少夫人要不这么说，蕙娘还真会怀疑她的诚意，她平静地问。“大嫂，你看我这个人，能力怎么样？”